第十一章(第2页)
那封小周费老大劲搞来的邀请函,是一场极其私人的不对外公开拍卖,拒绝录像和直播。
拍品册郁稚已经看过了,他本可以选择电话委托或者叫小周代拍,临时多了购置礼物的行程,还是要肉眼确认一下几个备选的寿礼品相。
在拍卖前的预展上,来宾可以提前看到所有的拍卖品。
看来看去,郁稚最属意其中一件‘镶白玉镂空雕群仙祝寿’插屏,寓意好,由晏纵送出再适合不过了。
至于郁稚,他今天最想要的就是其中一件国际潮流品牌与艺术家联名的限量玩偶手办兔,全球编号NO。99,半人高的手办兔,造型是半面萌脸半面鬼脸的。郁稚一眼看中了,他评估着手办的升值空间,只听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我当是谁呢,原来郁小少爷和他的跟班。”
郁稚回过头,果然看到了那张讨厌的脸,来人继承晏家标志的英俊面容,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轻浮气,他慢悠悠地搂着一名女伴走了过来。
“晏京泽,你怎么回国了?”
郁稚叫出了他的名字,他是晏家大伯的孩子,也是晏家的长孙,晏纵和晏颂原都得叫他一声堂哥。
“爷爷过生日我当然要回来,再说了,不是还有乐子看吗?”晏京泽懒散地打了个哈欠,看上去睡眠不足的样子:“昨天凌晨5点才落地,困死我了,时差都还没倒好。”
郁稚没兴趣听他的故事,前阵子晏京泽在国内惹了不小的麻烦,被流放出国避风头的,美名其曰出去开拓海外业务。
如今得到正当理由回国了,他又可以继续兴风作浪了。
晏京泽先是看了一圈郁稚,目光再挪到了站在他身后的晏纵,脸上露出的笑容是毫不掩饰的恶意:“晏颂原?不对吧,我想想……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合适,毕竟谁知道你到底姓不姓晏。现在离开了晏家,只能吃我们郁小少爷的软饭。要我说,郁稚你就该一脚踹了他。”
显然这又是一个认错人的,晏京泽才刚回国,想必只听说晏家真假少爷的事情,就迫不及待来看热闹了。
郁稚又是一阵无言,先前他和晏颂原两人猜测会是谁将晏颂原养子身份曝光的人,还曾怀疑过晏京泽。现在一看晏京泽这连人都认不清的样子,还幕后黑手呢,他也配?
直面恶意的晏纵只是冷淡地掀起了眼皮,看了一眼晏京泽,没有更多的反应。
郁稚怀疑他是不是没听懂晏京泽说的那么一大串话了。
“晏京泽你去了一趟国外,认人的本事也和外国人靠齐了?”郁稚意有所指道,他转而为晏京泽介绍,“还需要我为你介绍?这是晏纵,你二叔刚找回来的亲生儿子。”
晏京泽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才恍然惊觉晏纵与晏颂原的气质大不相同,比起晏颂原,亲生的晏纵显然才会是他二叔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他的声音也不由得变了调:“原来是我……堂弟啊。你刚回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晏纵终于开口了,声音清晰平稳:“不必,我找郁稚就好了。”
郁稚观赏完晏京泽变脸的一幕,幸灾乐祸:“京泽哥,我看你赶紧找个地方倒时差吧,连人都认不清了。拍卖会要开始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郁稚带着晏纵潇洒离去,只留晏京泽尴尬地站在原地。
*
前面的拍卖郁稚都兴致缺缺,晏京泽倒是拍了好几个,价格都不算高,每次落槌时,整个大厅仅剩他身旁的女伴那得意又张扬的笑声,分外刺耳。
就在这时,台上的大屏幕显示出手办兔的图片,拍卖师详尽地介绍完之后:“接下来让我们看看这只全球编号NO。99的手办兔……起拍价10万元。”
郁稚很快就举起了牌,这只手办兔的价值对于整场拍卖会来说低于其他收藏品不说,再加上潮玩艺术品的限制,感兴趣的人也只是寥寥。
如果能底价拿下,简直赚翻了。
场上的报价在经过了一小轮密集的加价后,郁稚将价格抬到了30万的高度,眼看着周围没什么人选择跟他加价了。
“30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