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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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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夫人自怨自艾了一阵,才想起郁稚此次前来的目的,轻巧地回绝了郁稚的请求,“这件事情对颂原的打击很大,他现在都不肯出房门。”

“连我也不行吗?”郁稚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讶然,“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晏夫人蹙眉,像极了一个担忧儿子的好母亲,“我想他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这些情绪。”

这绝对不可能!

郁稚在心底冷笑,他自知认识晏颂原十几年,晏颂原永远都是那副游刃有余、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他就没见过有什么事能把他打击到需要回避三天都调理不好自己的情况。

他摩挲着茶杯温热的杯壁,心中蓦然有了一种猜想,那就是晏家强制晏颂原回避。

显然晏家怕晏颂原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郁稚耐着性子又陪晏夫人聊了会天,他将一整壶茶都喝完,才名正言顺地去洗手间。

他是晏颂原的发小,晏家他来过很多回,小时候他就没少在晏家的庄园里玩。

避开仆人,郁稚熟门熟路地乘上前往三楼的电梯——那是晏颂原房间所在楼层。

三楼的走廊很安静,也没有人,只有幽暗的夜灯镶在墙上昭示着存在感,郁稚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间门,门没锁,他钻了进去,里面没有亮灯,也没有拉窗帘,但郁稚来晏颂原的房间不知多少回了,闭着眼睛都能走。

郁稚环顾了一圈房间,终于借着月光在窗台边上找到了那几乎要融入黑暗的人影。

男人身形挺拔,静静地伫立在窗前,他望着窗外的景色,不知在想什么,那背影郁稚一眼认出,是晏颂原。

郁稚凑过去循着男人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是南向的小花圃,种了一些景观花,会定期更换花的品种,郁稚以前还曾好奇地在里面种过西瓜,当然没有成功。

他冷不丁地开口,“有什么好看的?”

男人没回答。

“我问你话呢,晏颂原。”郁稚却不耐烦了,他扯了一把男人的衣袖,“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我还担心你出事了,结果你竟然躲在家里休假?”

男人如愿缓缓地回过身,郁稚仰头看他,如愿以偿看到晏颂原那熟悉的面容,只是太黑了,在没开灯的房间里,男人高大的身形转向郁稚时,几乎将窗外的月光遮蔽,郁稚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以往晏颂原绝对不会让他一个人自说自话这么久,难道晏颂原真的如晏夫人所说,被打击到了?

“……行了。”郁稚硬邦邦地开口,“我知道领养的事对你打击很大,但你不能这么消极,凡是都要往前看。”

他想了想,伸长了手拍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一番晏颂原,指尖刚一触碰到男人坚实的臂膀,男人顺势将他的手捉住,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郁稚猝不及防被抱了个严实。

他被牢牢困在怀中,鼻尖嗅着来自他身上的木质调香气,感受着男人似乎确认所有物般近乎蛮横的力道,像是要将人骨肉揉碎融为一体的可怕占有欲。

郁稚任由男人抱着,他觉得这是他能给晏颂原最后的一点安慰了。

直到郁稚被那双有力手臂勒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时,他的耐心也宣布告罄,“晏颂原,你抱够了没有?”

沉默依旧是沉默。

郁稚几乎都要气笑了,他倒要看看晏颂原今天怎么才肯开这个口。

“上次我要和你说的事还没说完。”

郁稚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男人的衣物,掌下是略有弹性的微妙触感,他定了定神,“我觉得我们还是解除婚约吧,之前决定的太仓促了,我仔细想过了,觉得我们还是不适合……”

“晏少爷,夫人让我来给你送……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错愕的女声在门口响起,是晏家的佣人。

‘啪嗒’一声,房间的灯光被人按亮,所有在黑暗中发生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郁稚下意识推拒着男人的手臂,但没能挣脱,他拧着眉,“你快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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