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雀(第5页)
姐姐越走越近,江程雪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心跳越来越快。
她手臂翻拧着,“你先松开!”
纪维冬握着她的腕往跟前扯。
江程雪几乎跌在他膝盖,看清了他面容,她对上那双冷寂的眼,那里深处的光一点点被他吃掉,全然变成深夜。
她心尖的温度也跟着被吹灭了,他西装裤磕着她,裙摆几乎遮不住,她的小腿,要跪在他身上。
她吐息小小的,趔趄地喷薄在他颈侧。
她拼命站直,才没有弯腰,眸子要挤出水来,她被他握得没法子,实在地乖巧下来,仰望着他。有两三分怯。
纪维冬盯她,第一次不绕弯地挑明:“江程雪,我要你听明白,我不喜欢被安排,约人我会自己约。”
“今天我应的是你的邀,我不管你带不带人。”
“你得在。”
江程雪鼻息凝了好几秒,长睫一动不动,像被他的眼眸控制住,她忽而看到姐姐走得更近了,醒过神,背后急出一身冷汗。
“好。我认错。”
“这次我骗你是我的错。”
纪维冬没松手。
她又往外抽了抽,几乎要跺脚:“姐夫,你弄痛我了。”
她庆幸软座高,餐厅又昏暗,别人应该只是以为他们在说话。
她转而去求他:“你放开我,姐姐要看到了。”
她不管能不能做到,一味地发誓:“我记得了,真的记得了。”
她还补充:“我听话。以后我听你的话。”
姐姐的高跟鞋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江程雪几乎要尖叫,膝盖无力地往后折,快站不住,她一后仰,就被他摁回来,最后被他用力一扯,跪在他腿上。
她带哭腔地喊他:“纪维冬!”
江程雪忽然往后微微一颠簸。
一瞬间天亮。
纪维冬终于慈悲地放过她。
江程雪全身回暖,脊背弯下去,软绵绵地在桌面上撑了一下,呼吸不顺地吞咽唾沫,转过头捂住脸平复情绪。
她心跳长久地剧烈跳动。
耳朵内全是砰砰砰砰的声音。
纪维冬除了扣住她手腕,实在没有任何其他暧昧的意思,好像只是让她慌张,惩罚她的自作主张。
且,要她留下。
但她怕死他了。
怕到一点脚步都不敢挪,像被他的言行钉在桌前。
余光里。
江程雪看到姐姐到了,她带来一阵凉风,舒缓了刚才紧绷的气氛,她坐在纪维冬斜对面。
江程雪侧过脸尽量不让姐姐发现异常。
纪维冬像什么都没发生,松弛地靠着,抬下巴示意,嗓音沉磁:“坐那边。”
他指他的正前方。
江程雪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