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雀(第4页)
江从筠有点无奈,但语气很温柔:“实话说,我见他有点像见甲方,所以小妹,你让我缓缓。”
江程雪折回去的时候,看到姐夫坐在软座上的背影,心虚起来。
她含着睫,看着他在昏暗的灯光下斜出来的影子,淡淡地拖着,很像他侧脸,隐晦不明。
这次的事情。
算她骗他。
她盯着他矜贵的后脑勺,不知道以前有人没有人骗过他,或者说,有没有人敢骗他。
这个过程让人十分不安。
她低头不愿意见他,她打算等姐姐回来就离开,但包就在他面前。
她要去取,下意识紧张,怕他和她说什么话。
江程雪脚尖僵硬地往前挪。
包包和他的位置挨得太近了,她一瞥眼没法不和他对视。
她刚一伸手,便看到他视线烧成灰一样虚浮着,全拢在她身上。
他似乎看她很久了,直白地、却十分适当地,盯着。
江程雪心脏还是惊得一凉,连带手也收回。
纪维冬没放过她,乌黑的眸光杵在她身上,慢声,有百分百的绅士:“我晚到,对不住。”
江程雪稍稍松了一口气,磕磕绊绊:“没、没关系。”
今晚主人公不是她。她本来帮他们安排,要早到些。
他又问:“喝什么?”
江程雪睁大眼,他好像会错意,以为她也要留下。
她借机把包拿走,语气温温,解释:“不用不用,你和姐姐吃。一会儿你照顾她就好。”
纪维冬扯唇笑了,像是懒顾忌,抬头,港腔颇浓地说:“江程雪,你好像教不会。”
江程雪气息凝固了。
只听他缓声往下说。
“你约的我,现在你要走,这顿晚餐要怎么算?”
江程雪低低头,怕什么来什么,她瓮声说:“你答应我来新加坡,我以为你松口了,这只是一餐晚饭,吃一顿饭而已,不做什么的。”
她顿了顿,已不占上风,“就算……就算要算账,不要现在,好不好?”
江程雪余光一闪,看到姐姐从洗手间出来,她更站不住,立时闭嘴,不再同他纠缠,脚跟一退便要走。
她刚转身。
纪维冬就扣住了她的腕。
长指微凉的。
有力的。
禁锢住她。
江程雪惊措地抬头,眉眼瞪大,他此刻的身份,是最正经的姐夫,是在姐姐面前喜欢却不得的未婚夫。
她下意识便要抽手。
但姐夫力气好大,她一边抠比他大很多的手指,一边着急地低声问:“你要怎么样?”
纪维冬面上不冷不淡,将雪茄盒往桌上一扔,解开两粒西装扣,松懒地靠着后垫。
他徐徐朝她看:“你约的我,约前没想清楚我为什么会应你?”
“你要同我算账,我们这样的关系,你想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