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雀(第3页)
十分巧妙地绕过了这个话题。
这是私人医院,背后挂靠纪家。
她就是姐夫让人安排进来的,没有他的允许,医院怎么可能放她出去。
江程雪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他可以说不行,也可以说再等几天。可是他要绕这么大一圈。
让她怎么回答他这句话都不对。
果然是能说出“结婚做样子”的人。
两样事混在一起。
江程雪不大高兴,跳下床,说:“祝你今日好眠。”
说着,她趿拖鞋要走,不和他面对面。
纪维冬倾身拉住她手腕,很自然地挽住,仿佛他们命中注定牵过千百次。
他很绅士,只是牵,他长指扣压的恰好是她的手腕,仅仅为了拦住她,并不是冒昧地要做什么。
他碰到的是她的右手,表盘冰冷地磕着她的腕骨,他食指和中指之间有雪茄,雪茄头在她手背上划了一下。
江程雪手背感知到雪茄粗粝的质感,比直接碰到他还让人不安,忙别到身后。
那雪茄头没点,却直直地烫到她心里去。
她趔趄着站定,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十分不常见的味道。
仿佛是草木香。
像刚磨好的刀刃,闪着薄薄的银光。很锐利。
但离近了又觉得潮湿。
有一点点故意吐露却遮掩锋芒的温和。
她眼睛张愣,才要转头,纪维冬已经全然松开她。
他还是那样温良绅士地站着,仿佛没有拉过她,温温笑,同她搭话:“托福,会好眠。”
他不耻下问:“这是大陆什么骂人的话?”
似乎听懂了她阴阳怪气还求知若渴。
江程雪心口因为刚才那一扯,扑棱扑棱乱跳。顾不上理他。
纪维冬微微点头,定论:“那是你自创。”
江程雪不答。
纪维冬又问:“我可以学?”
江程雪终于有反应:“为什么学?”
纪维冬唇边稍掀:“因为听起来很礼貌。”
这不像夸赞。
好像说她极没攻击性一样。
江程雪被气两次,终于板起脸,正儿八经要和他讲公道:“刚才我听到你讲电话了。”
纪维冬唇边笑意淡去,却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