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雀(第2页)
江程雪没想到他这样体面。
那天她随口说阿嬷亲切,他便按照她的口味买。
一码归一码。她把刚才偷听到的事情放一边。
她拎拎神,想显得自己有格局,便想起分享:“你……要不要吃。”
她递去另一个干净的调羹,将没拆的那部分推向他。
纪维冬说:“谢谢。”却没接受的意思。
江程雪猜测他或许不习惯同人分食。
他生在钟鼎鸣食之家,又有单独的餐厅,想来从小到大的餐点都为每个人喜好单做,不会同人吃一盒糕点。
她便没有再客气。
江程雪想起一件事,抬头同他商量,眼神不自觉渴望。
“姐夫,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她苦恼,“这里好像看守所。”
“夜里准时熄灯,早上七点医生来查房。每天不仅量体温,还要测血压,做心电图……连玩手机都……”要被护士提醒。
后半句她没说。
她从小到大都走读,从没住校,更没住过院,十分不适应。
她说完,有好一阵安静。
纪维冬没说话,睫上衔着顶灯的白晕,正看她。
他现在长辈样很足,甚至像老师。
江程雪有些不自在,等他答案。忍不住做小动作。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唇上的粉渍,裹进去,亮晶晶抹上一层水蜜。
病房太安静。
她舔。舐的时候发出黏糊糊的轻响,将唇弄红了,像被人完完全全含住,翻来覆去搅弄,恶狠狠地折腾。
她自己浑然不知,粉红的舌尖小小地抵在下牙齿,浅浅呼吸。
然后眼巴巴望着他。
纪维冬习惯性摸出一支雪茄,在唇边沾了沾,又放下,挑起眼睛。
方才他过来,院长下楼见他,说江小姐烧退,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肺炎来势汹汹,还得吊几天水,需好好休养。
看现在,她完全像孩子一样。
待不住。
是有点麻烦。
他长睫掀起,带点笑,睨她。没轻没重。
“我没听明白。”
“你是要我给你做主,和院长说你要出院。还是把我当成你的主治医生,让我放你出去?”
他说他没听明白,江程雪却听明白了,他其实是不肯。
他没身份给她做主,也不是她的主治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