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三白(第3页)
黄六爷收好了这名片和五万块定钱,在古玩街上走了个来回,想着淘换着一个香炉,可是事实偏偏不如人意,要么是价钱不合适,要么是东西品相不好。
更何况长年在古玩街混迹的老店主,都是久经战阵的老油条,不见买主不松口。
六爷本有两条路:第一条:牵线搭桥,赚个引路钱;第二条,自己买下来东西,倒手卖个那个港商,赚差价;
然而,那港商太过高调,大摇大摆的将街上的店面逛了个遍,大半个街的人都知道有个香港的富商,想买个有年份的香炉,不但牵线搭桥这一条路行不通,有真东西的店主都捂住了手里的物件儿,不给高价,不出手。
愁的六爷两个星期没睡着好觉,直到这个暴发户的棒槌——范老板,来到了开封城,无意中解开了六爷的心结。
肆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泛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黄六爷手捧装着宣德炉的紫檀匣子回到了自己的店里,关了门,叫媳妇弄了几个小菜,喝着黄酒,摇头晃脑的哼上了曲子。
透过窗口,正看到一脸惶急的范老板关了店门,匆匆忙忙的打了辆出租车。
“这棒槌,整个儿一三白,人傻钱多,待到他从山西回来,我再去帮他掌眼,少不了又能诈回来不少好物件儿!”
黄六爷幽幽一笑,打怀里摸出了那张他精心保管的名片,按着上面的号码,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你好,胡老板么?我姓黄,半个月前,咱们见过的,您让我帮您找的香炉,我找到了,真品的宣德炉,包您满意,市价怎么也得六百万往上啊,一口价五百五十万,咱交个朋友……”黄六爷咧着嘴,笑着说道。
电话那头,一阵香港普通话传来:“好的,好的,辛苦你了黄老板,这样,我让我朋友跟你说……”
黄六爷愣了一下,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六爷,您好,我是范酉啊!谢谢您这十五万,哦,不十万!咱们后会有期!”
黄六爷的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额头上冒了一头的冷汗!
“糟了,被人埋了雷了!”
黄六爷闻言,连忙手忙脚乱的打开了那个檀木的匣子,那尊宣德炉还静静的躺在匣子里,黄六爷扯过柜台上的台灯,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匣子里的宣德炉。
“没错啊!没掉包!是真品啊!拿五六百万的东西,骗我十万块钱!不应该啊!”
黄六爷一头雾水。
这时,电话那头,范老板的声音幽幽传了过来:“呦!您老人家还没想明白呢,也罢!这样,您把这香炉往水里一放就全明白了!”
说完,范老板就挂断了电话。
黄六爷连忙打了一盆水,将那香炉放到水里,只见那香炉缓缓的沉入水中,将要到底之时,突然微微一晃,向左倾斜,一足着底,两足翘起的落在了水中!
黄六爷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这炉不是一体铸造的,原本应当是一个残缺的香炉,被仿制的高人补全了,虽然外表成色能以假乱真,但毕竟不是原炉烧铸,故而重心配比上下不均,一入水,便会倾斜。
黄六爷的眼力原本不差,可谁能舍得将这价值不菲的宝贝沉到水里,一不留神,被做局的“工手”打了眼!
这一局,对面一共两个人,一个人先是扮作港商,引黄六爷入局,下了一个要买炉的套子,扔下了五万块钱做诱饵;第二个人,盘下对面的铺子,装作不懂行的“空子”,故意不来拜码头,引的黄六爷上门,无意间发现“宣德炉”,黄六爷贪心,势必将那炉说成赝品,将宣德炉低价骗到手里,这边有着五六百万的生意勾着黄六爷的心,十几万的钱,黄老板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拿给了范老板。
“对了!铺子!”黄六爷想到这,抬腿出了门,直奔范老板的店面,正看到门口聚了不少工人正在一个中年胖子的指挥下拆牌匾。
黄六爷走了过去,抓着那胖子的肩膀问道:“你是房东?”
“对啊!我就是房东!你谁啊?”
“你铺子卖给了谁?”
“我没卖啊!有个剧组说要拍戏,五百块钱一天,租了半个月!你问这干嘛啊?”
黄六爷闻言,狠狠的一跺脚,耷拉着脑袋向家里走去,一边吐着闷气,一边哼道:
“一轮明月照窗前,愁人心中似箭穿,我好比哀哀长空雁,我好比龙游在浅沙滩,我好比鱼儿吞了钩线……”
##悬案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