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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爱之挽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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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爱之挽歌

“童贞逝去,再把你的心也给我。沦落有沦落的绝妙体会,让我们**的胸膛从圣殿中把你拯救出来,今晚我们是你的对手。你想要的我都有,我都有。”它紧紧缠绕明夜歌的身体,将分叉的湿舌尖舔入他的耳朵。

“我怎么能够相信你知道权杖的真实所在?!”明夜歌质问道。

魔女尖锐地笑了起来,这笑声在石室里颤动,甚至令监视在外的普通人也听到了。“谁告诉你权力之星是一柄权杖?它是一块宝石,亲爱的,它是魔鬼的宝石。”

“它在哪里?!”

“做我的**人,我就告诉你。”它推倒他,并且骑在他身上,撕扯他的衣服。

就在此时,一群皇家卫队冲进了石室。他们冒雨前来,冲进教廷殴打盘问了教众,才问出明夜歌的下落,一路冲了进来。

在他们冲进来的瞬间,明夜歌已经翻身将魔女压制在身下,并掀起厚厚的床褥。魔女看到床架上满是编织好的十字架,尖叫起来。明夜歌用被子将她蒙在十字架上面,空气里顿时弥漫出灼烤的臭气。

但他还没来得及彻底解决掉她,就被皇家卫队拖了出去。他被直接拖出教廷,扔进一架马车。卫队长朝他口中灌下了一瓶药水,他立即昏睡过去。

马车昼夜不停地狂奔。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洛丹伦的土地上。在洛丹伦城堡前的石阶上,站着他的母亲,穿着她最喜爱的紫丝绒长裙,佩戴着她最爱的那条三环珍珠项链,白金月型钻石链坠与长裙上的碎钻繁星图案交相辉映。她充满爱意,温柔地看着他,比一个世纪前更美了。

“妈妈。”明夜歌试图爬起来,但他太虚弱了,头一沉,又昏昏睡去。

他的手很快被人握住,十指相扣。她把他抱入怀中,亲吻着他的头发与面颊。

“你终于是我的了。”她说。

明夜歌梦见一个女孩子在他面前哭泣。

他梦见那个女孩来到洛丹伦城堡之巅,纵身一跃而下,投入了红河内。他急忙跟随着跳下,沉进红色的河水,却发现那河水并不如平常所见一般浑浊,相反,它透明、晶莹并且温暖。那里有一种神奇的粗大树根,像是有千岁的年纪,在河水里盘旋生长。女孩不知落到哪里去了,他向下寻找,发现河水中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洞穴。他害怕她落进去了,于是一直往下潜。在深深的洞底,他肺中的空气刚好呼吸完,他在那里死去了一遍。

复活后,他抬头向上看,红色的河水变成了海洋,顶部闪耀着明亮,能看见天蓝与云白,还有鱼群跃过,俨然一个梦幻的新世界。

女孩不在洞底,那种失落触发了一种奇怪的思念。他朝上快速漂浮。就在他即将离开那个洞穴的时候,她向他迎面游来,在温暖的水里亲吻了他,并用双手拨开他的白色衬衣,亲吻了他心口处的红色十字胎记。

“这是你未来战胜一切的力量。”她告诉他,“对我的爱,就是你未来战胜一切的力量。”

他很惶恐,也很闪躲。但是她说完这句话后就在水中消失了,不可思议的水仿佛是空气,仿佛是宇宙,她明明不在这里,却像是无所不在。

她圣洁美好得全然不像是过去的伊芙玲,他心想。

那个伊芙玲应该只会拼命哭泣,发丝因为泪水而沾在那蔷薇花瓣似的粉脸上,一直在责备着他:“他们说你正在考虑迎娶那个五十岁的有钱寡妇?我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让你这么讨厌我?”

这一定是个梦!

明夜歌反复提醒自己这是个梦,还在恼责自己越来越多梦了,却忽然发现自己正躺在**,女孩爬到他身边躺下,像只小猫蜷在枕头上,并且一点点朝他怀里挤。女孩在他眼前疾速长大,并忽然抬起头来。

他喊着伊芙玲的名字惊醒了。四周空空的,他正躺在剧场边休息室的圆**。

风琴作响,但时间不对。明亮的天色透过朱红的玻璃巨幕洒进来。床边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这里是洛丹伦城堡,每一块砖他都熟悉,但气氛不对,空气里弥漫的气息都变了。他披上衣服朝外走。长廊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真实的仆人,他们小心翼翼地工作着,看见他后,却纷纷面带惊恐地往后退。剧场里有人欢笑鼓掌,风琴声继续响彻云宵地弹奏着。

“谁让你们来这里的?!”明夜歌问道。但这些仆人都只是指着自己的耳朵和嘴巴,表示他们不能说话。明夜歌朝剧场跑去,有人正在那里彩排。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今晚,我们将在此地见证一场坚贞不渝的爱情!红幕即将拉开,离别的男女也将见面。他们的故事究竟会以何种方式结尾?是感人的喜剧,还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演出开始了!先生们,女士们!”

明夜歌来到观众席,看着弹琴与报幕的一众戏子,很想吼他们,很想说“够了,全都离开这里”。但他们仿佛听不见一般,只是嘻嘻哈哈笑着,无忧无虑。回忆如同潮水一幕幕涌来,明夜歌觉得胸口发闷。他在观众席静静坐下,忽然开始担心,眼前的欢乐会不会在他三次眨眼后,就消失成空。

有人在紧闭的红幕里念颂她的台词:“并非所有的爱情故事都有完满的结局。有些时候,爱情就像荆棘一样危险。离别是这样甜蜜的凄清。你这个恶魔,为何还要不断折磨我?我日夜渴望的爱人,我一刻也不愿与你分离!人说灾难和命运无情,可是你比灾难和命运更无情!”

红幕渐渐拉开,舞台上只剩下女主演,她穿着明夜歌母亲的衣裳,手里则举着他父亲的佩剑。“我的长剑名叫无缘,这是你唯一脱离我的机会,让我死去吧!”

她将剑举了起来,嘴角挂着骄傲的笑意,目光悠悠地落到明夜歌身上,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会坐在那儿,但又丝毫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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