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中的梦幻19(第1页)
梦幻中的梦幻19
“真是令人无法忍受!”石冈次郎抱怨道,“在解说的过程中,一有什么转折和深层次的推理,御手洗君就要调转方向,从另一桩案件说起。不知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呢?”
“要完全解释清楚,必须这么做,以两个谜团交错解答的方法来完成解说,看似是对这次事件死者的最好祭奠了!”御手洗再次说出令人无法理解的话。
“那么我来提些问题好了!”鲇川问道,“根据御手洗所说的左右倒置的诡计,那么梅泽在手记中所提示的‘倒置’便是指流冰馆事件所用的诡计吗?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不认为梅泽知道该事件的细节,”御手洗摇头,“他应该只是知道一个大致上的情况罢了,也就是掌握了一系列事件的真正构架而已,对于流冰馆事件的个中内幕梅泽恐怕也是一无所知吧!”
“那么这个‘倒置’究竟是指的什么呢?”
“呵呵,在巨大的倒置之下,一些小诡计居然也呈现出相仿的倒置的特性……”御手洗神情缥缈,看似想得出神。
“小诡计……你是说这个左与右的倒置诡计是个小诡计吗?”
“在宏大的事件整体架构下,这个诡计仅仅是其中平凡的一环而已。我已经基本解答了阿索德塔的三重密室、流冰馆的三重密室、阿索德塔的错开分尸诡计、流冰馆的倒置移尸诡计,那么接下来我们还是将视线移至二十二年之前的阿索德塔,看一看在真相背后的真相究竟如何吧!如我昨天所说的,为了挑战世人,大贯和阿浮自愿牺牲自己,而久保带领着石冈陷入了圈套之中。但是昨日的解答中尚遗留下不少的问题:第一,既然最初的目的是制造谜团以嘲讽世人,可是为何阿索德塔命案却尘封了二十二年,才因为梅泽的自杀和石冈的叙述偶然被人发现?第二,作为协会成员之一的久保,在完成带领者的工作之后,就似乎为了躲避阿索德这个恶魔,而消声灭迹,改头换面之后才秘密组建了新研究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难道不想让该事件公之于众,并且挑战世人吗?第三,既然在二十二年之前牺牲的只有大贯和阿浮,那么为何如今却在阿索德塔废墟之下的秘道中挖出了六具残尸?大贯和阿浮的尸体当然拼凑不出呈现‘静态’状态的六具残尸了,那么其他的尸体究竟是谁的呢?在场的各位,有没有人能够解答这三个疑点?”御手洗浊在解答的过程中也是不停挑战各位,但很可惜,每次都是曲高和寡。
“我虽然无法解答,但是……”鸦城缓缓点头道,“听了第三个疑点,我忽然发觉一个重要的关键,却都被我们忽略了。”
“哦?是什么?”御手洗欣慰的笑道。
“我认为秘道早在二十二年前就存在了,并且有其存在的必要性。我们再回想一下,既然已经成功的让石冈以为在塔内死掉的是六个会员,那么还活着的其余四人便不能立即现身了,那么他们在事件形成过后究竟是怎么逃离现场的呢?御手洗昨日说那个倒走的盔甲武士是由一名凶手所假扮的,那么必然还有三个凶手要逃离现场,还不能让石冈发现。难道是走出燃烧的巨塔,从雪地上奔走吗?不可能,因为根据事件的发展,在发现一楼的密室之后,石冈和久保就立即逃出了巨塔,此时凶手如果逃出,则有很大的机率被石冈所看见,所以凶手并非选择的这条逃跑路线。既然阿索德塔之外的路线显得太过冒险,那么结合我们发现的这条秘道的事实,凶手们究竟如何逃脱的问题就可以解答了。”
“你是说,那条秘道就是凶手的逃逸路线?”石冈和鲇川不约而同的问道。
“是的。”鸦城坚定的答道,“不过……还是无法解决秘道中六具残尸的问题呀!御手洗……”
御手洗拍手道:“杀人事件的过程一旦被解答完毕,人们往往会忽略该事件的善后问题,并且可能造成对于完整解答的致命疏忽。鸦城的推理很正确,倘若凶手要不被大火所吞没、不被石冈所发觉,必须从隐藏的秘道中逃走。该秘道当然也是老早就被挖掘好,并且实验了多次证明能够让人顺利的逃出,没有会塌陷等致命的危险。然而明白了这点之后,还是无法判断秘道中所遗留的六具尸体究竟是谁的……”
“啊!”石冈忽然叫了起来,“御手洗曾说凶手们可能偷取了坟墓中或者医院中的尸体来进行拼凑尸体的实验,那么秘道中的尸体会不会就是那些试验品呢?”
“真是个好想法呢!”御手洗也是拍手称赞,“在许多的推理小说中,到最后露出马脚的往往是凶手当初为了演练诡计而未能及时处理掉的试验品。所以我认为协会的人不会这样做,如若有试验品,也应该早就销毁了吧!所以秘道中的尸体不能由这么个简单的理由而解释,我已经说过,这些尸体牵涉到流冰馆事件。说得再明白点,流冰馆事件的动因就是这些残尸。”御手洗环顾四周,众人依然是大惑不解的样子,“因为是久保先生杀了凶手们,所以才导致了如今流冰馆中的复仇事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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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久保……杀了凶手们?”鸦城讶异的无法相信,一字一顿的重复道。
御手洗点头:“久保杀死协会的其他会员,其动机一方面令人无法置信,一方面也是合理到了极点。”
“什么?”石冈狐疑道,“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对于不执著于诡计的人来说,这个动机无法成立;然而对于执著于诡计,将其视为生命的人来说,这个动机就完全合理了。”
“那究竟是什么呢?”鲇川激动的问道。
“当然是出于不甘心。”御手洗转向石冈,“石冈,你还记得各个会员们的星座吧?能否帮我们整理一下?最好能和《占星术杀人魔法》中的人物的星座对应起来。”
“好吧……”石冈还无法理解御手洗的意思,边回忆边道,“大贯,处女座,与冷子相同;系井,牧羊座,与登纪子相同;阿浮,双子座,虽然与夕纪子的星座不同,但同属于胸部杰出的人类;阿堂,天秤座,虽然与亚纪子星座不同,但同属于腰部杰出的人类;阿赤,射手座,与野风子相同;夏树,水瓶座,与友子相同;久保,双鱼座,与多惠相同……啊!御手洗,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吗?”石冈到最后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因为他实在无法相信。
“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石冈。”御手洗冷笑道,“在《占星术杀人魔法》中的绝对主角,除了梅泽平吉之外,就是作为残尸出现的冷子、登纪子、夕纪子、亚纪子、野风子和友子六人了。所以大贯、系井、阿浮、阿堂、阿赤和夏树,也皆可以算作《新占星术杀人魔法》中的绝对主角,因为他们也成为了六具残尸。然而对于久保先生来说……呵呵,他是双鱼座出生的,星座上面‘吃亏’太多了,仅仅和原著中的一个配角多惠相同。虽然石冈曾经说过:‘虽然在原著中没有什么很重的戏分,但是只要是看过这本书的人,都会发觉其实多惠的存在是必要的。’但我估计那时石冈也是出于为了安慰久保的目的吧!大家再仔细思忖一下标号新本格、诡计流的众多力作,其最薄弱和牵强的一环究竟是什么呢?当然是动机,因为作者最着重的是诡计,所以到了最末不得不随手编造出一个动机了事。可以这么说,假若在原著中凶手不是因为多惠而杀人,仅仅是为了诡计而诡计,那么依然无损《占星术杀人魔法》在我心中神作的地位!另外,我还记得久保曾说:‘虽然我并没有成为六个主角中的一个,但是配角的存在也是有着极其中大的意义和价值的哦!’那只不过是委屈之词,其实热衷于诡计的久保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配角没有其重大意义存在。何况,我们再回溯‘新占星’事件,便会发觉,要让人深陷诡计的漩涡之中不得解答,则久保其人必须作为一个配角存在!所以久保要杀死其他人的动机便是:第一,天生的星座不合,导致久保心中充满怨念和不平;第二,在‘新占星’事件中不得不成为一个配角,心有不甘;第三,因为前面二点,久保在协会中恐怕也只能算作一个边缘角色,不受重视,甚至屡受欺凌。总之,在久保的执念之下,他不得不杀了其余各人以来泄愤!”
“这个……”鲇川自言自语道,“真乃是执著于诡计的众人的悲剧啊……”
“何况,要杀死那四个凶手,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再者,当时的情况也可算作是天赐良机。既然要让石冈以为在那日死去的共有六个人,那么干脆就让六个人通通死去,不就更称众人的‘心意’了?那么第四点诱因便有了:机会难得,久保自己必须把握住。”
“那么,久保究竟是如何杀死那四个人的呢?必然要有一定的把握吧?”石冈问道。
“当然有着确实的把握咯!久保只不过顺应了协会的诡计而已,只需动一些手脚便足以将四人置于死地了。这个手脚就是让秘道封闭。”御手洗神情悲哀的道。
“封闭?”众人再次重复御手洗的话,自己仔细想想又觉得甚是合理了。
“我们在废墟下所发现的秘道,其入口就在阿索德塔的底楼,而出口呢?那日我们在深入秘道之时便发觉一个奇怪之处,这条秘道居然是一个死胡同!而那四人要逃出被大火吞没的巨塔、完成诡计,必然要通过秘道。所以久保杀死四人的诡计简单至极,就是封闭秘道的出口,让秘道中的四人进退失据、左右维谷,最终因为窒息而死,这当然也是他们变成干尸的原因,因为阿索德塔正在熊熊燃烧,又处于极北之地,完全符合形成干尸的条件。那么久保如何封闭秘道呢?我想应该是通过炸药来炸毁出口吧。呵呵,请仔细思忖两次相隔二十二年的事件,总有着多处的模仿痕迹,在流冰馆事件中也用到了炸药来炸毁电闸。不过我想当时应该没有如此先进的遥控炸药存在,所以久保可能是在会员们最后一次离开塔时,在秘道内铺设了通往秘道出口的一条引线,由于是在秘道之内,所以根本暴露不了。而且那日阿索德塔反正都要被烧毁,所以大火也点燃了引线,或者由久保自己亲自点燃。不过也许会员们会在诡计实行前再次来到秘道,来确认秘道有没有问题,可能便会发现引线的存在。所以我认为引线应该铺设在秘道之外,这样就比较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做到的,久保可能是在雪地下面铺设了长长的管道,通往秘道出口,在其内放入引线,一段或者当中一段有空气通入,以便燃火。引线一头可能就连在塔身上,借用巨塔的火势来点燃。而且四人是在拼凑完一楼夏树的尸体后才进入秘道,所以完全能赶在四人逃出秘道之前将秘道出口炸毁。而且爆炸所发出的轰隆隆的声音,也被大火的燃烧声所淹没了。不过……”御手洗话锋一转,“不过按照这个推理,虽然能够解释我所提出的第三点疑问,但是无法解释前面两点。由于在石冈已经被完全骗过了,在他的意识中,阿索德塔内确确实实是死了六个人,每具尸体都出现在完美的三重密室之内,所以就算久保另外杀了四个人,只要切下尸体一部分,石冈也完全无法分辨出来。另外,我们知道阿索德塔命案分为石冈所见的表面事件和四人所操纵的深层事件,而久保的诡计就是要让深层事件消隐,让表面事件得到确认,所以要让自己完全脱罪,只需要将秘道中的四具尸体切下一部分,再次放回废墟即可。但是久保并未这样做,反而是将四具尸体留在秘道之内,而且并未宣扬此事,似乎完全不想让世人知道那般。这又是为何呢?”
“难道是他心有所愧吗?害怕被世人所揭穿真相?”鲇川想当然的回答道。
“当然,问题最大的就是那条秘道。不过可以设定为另外一名凶手的逃逸路线,或者填埋掉,久保完全不必担心。还有就是已经被切割得差不多的两具尸体,虽然有些古怪,但也无可奈何了,何况就算**裸的摆在世人面前,恐怕也鲜有人能够猜出这双重的真相吧?所以久保当然不怕有人会拆穿真相,何况这不正是他挑战世人的愿望吗?至于你认为的心有所愧、良心发现,我也不认同。因为根据石冈的辨识,久保就是新岛田庄司研究会的德米安会长,又根据我之前的推理,就是德米安策划杀害了纳尔齐斯,搞出一系列的不可能犯罪以挑战世人。所以对于久保来说,道德良知比起华丽宏大、惊世骇俗的诡计来说,根本一文不值!”御手洗再次面露悲哀的神情。
“这么说来,难道是后面又发生了什么意外吗?”鸦城说到一半,忽然惊醒,大声叫道,“呀!难道是倒走的盔甲武士?”
御手洗缓缓点头:“意外就在这里。实际上,久保虽然明白‘新占星’的核心诡计,但是对于一个边缘角色而言,协会众人并未将所有细节都告诉久保。所以对于久保来说,在二楼看见逆行的武士,也是吃了一惊。根据我的推理,凶手中的一名穿上盔甲,在雪地上倒走,是为了吸引石冈的注意力,从而赢取时间。但是这个方法也同时救了那名凶手的性命。因为当日的事件太过疯狂离奇,石冈简直以为是恶魔阿索德为夺取人体身上最杰出的一部分而杀死六人,并且为了组合身躯而穿上盔甲,所以凶手并未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么他也不用通过秘道来逃离现场,穿着盔甲大大方方走出去就可以了。所以当日的凶手四人中,有一个人并未死去!”
“那么这名凶手究竟做了什么,令久保试图隐瞒此次事件呢?”鲇川还是大惑不解。
“还记得九星联珠吗?”御手洗忽然跳转话题。
众人互望几眼,石冈问道:“这……亦和九星联珠有关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