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中的梦幻18(第1页)
梦幻中的梦幻18
御手洗“噗哧”一笑,摇了摇头,“流冰馆内并没有藏着一个人,实际上在白布下扮演尸体的人就是那些人当中的一个啦!”
鸦城拍案而起:“别胡说了!这不是痴人说梦吗?当尸体抬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现场,怎么可能去扮演尸体呢?啊……你是说双胞胎吗?”
“呵呵,这和双胞胎有什么关系?好啦,好啦,还是说出那个去扮演尸体的人究竟是谁吧!他就是名字意为奴仆的克乃西特。”御手洗轻描淡写的回答再次令大家头晕目眩。
鸦城继续驳斥道:“克乃西特一直在图书室探讨案情,怎么可能突然变成了尸体?”
“我想,这些刻意设定的人物名称,也是挑战世人的一环吧……”御手洗浊似乎答非所问,略一沉思,继续解答道,“克乃西特自一进入流冰馆之后,就成为了哈里先生的奴仆,这是很关键的一点。为了要照顾双腿残疾的哈里,所以一直是克乃西特推着哈里的轮椅来去,所以克乃西特也有足够的理由能躲藏在哈里的身后。推来推去之间,克乃西特便在我们心中形成了一个固定的形象,假使他并不出现在视频之中——因为他自进入图书室开始,就一直默默站立在哈里的身后——我们也会很自然的认为他一直都在。请仔细回忆图书室中探讨案情的情况,其主要探讨人是德米安和哈里,而克乃西特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而已,时不时的插上几句,以证明他仍站立在哈里的背后。在进行一系列的推理之后,德米安故意将话题引向了尚不知成立与否的‘雪地密室’之上,而克乃西特在‘尸体’被抬上来之前所说的最后一段话便与此有关。很显然,在‘尸体’被抬上来之前,克乃西特必须出去扮演尸体,但也必须要证明他本人尚在图书馆之内。所以德米安所引头的‘雪地密室’话题本就是在计划之内的产物,而克乃西特的最后答话也可以看作是一个在场证明。由于我们始终没有看到克乃西特的人影,只不过是听到传自哈里身后的声音,所以这个在场证明的诡计就很明显了,那只不过是录音机诡计罢了。在哈里身后的书柜内,被隐藏了一台录音机,而哈里进入图书室后所身处的位置,也是由仆人克乃西特掌控的。当德米安将话题引向雪地密室之后,克乃西特立即蹑手蹑脚的离开哈里的旋转椅,并且将藏于书柜中的录音机的放音按钮按下。由于这个诡计必然在事先已经演练了多次,所以德米安必然得知该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以求录音机中克乃西特的声音与图书室中所进行的讨论配合得十分自然。这是在‘尸体’被抬上来之前的部分。而走出图书室的克乃西特立即脱下外衣——为了方便起见,恐怕克乃西特只是穿了这件外衣而已——躺倒担架上去扮演尸体,用白布遮蔽住他的上半身和脸。为了达到尸体的双脚冰冷而毫无血色的情况,可能是使用冰块来冷却,以及涂上了某种化学物品吧,不过我也并不精通此道,所以这点可以任由大家想象。随后,卡门青和歌尔德蒙将尸体抬入,而此时哈里并未察觉克乃西特已经不在他身后了。随后德米安抢先进行了一系列围绕尸体的提问,期间我们又听到了克乃西特指责歌尔德蒙杀死纳尔齐斯的严厉之语,这也是出自于录音机,来作他的在场证明。由于是德米安在询问,所以他能很好的控制好时间来配合收音机中声音响起的时间。仔细想来,在尸体被抬上以及流冰馆陷入黑暗的期间,克乃西特的的确确仅仅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已。但是我们对于克乃西特在哈里身后推着轮椅这一形象已经根深蒂固,所以并未怀疑克乃西特。”
御手洗这么一解释,大家都觉得十分合理,鸦城仔细回忆了一下,问道:“那么在电灯熄灭之后,克乃西特所立即说的:‘谁把电灯关了?’也是出自于录音机咯?”
“应该不是这样的了。需要用到录音机的地方已经有了两处,是凭借会长对于时间的准确掌握才得以完成。但是我们知道,克乃西特的这句话是在电灯熄灭之后立即说出的,时间上完全无法由自己掌控。假若在电灯熄灭的一秒钟之前,克乃西特的话被放出,那么计划岂非全盘崩溃?”
“那么是谁说的呢?”
“当然是扮演尸体的克乃西特咯?”
“可是……”鸦城摇头道,“那个时候他还躺在担架上,如果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哈里是否会发觉声音传来的方向有问题呢?”
“不是躺在担架之上啦!”御手洗摆手示意,“克乃西特的这句话是说在布片急速掀起的声音之前,所以你才会认为克乃西特是躺在担架上说话,但是实际情况根本不是如此。在电灯熄灭的一刹那,克乃西特已经从担架上跃起,蹿到了哈里的身后——也即他应该所处的位置,并且立即说出这句话。而掀开白布的并非是克乃西特本人,而是卡门青或者歌尔德蒙。呵呵,其实要掀开白布根本不需要发出如此巨大的声音,似乎想让人发现似的,这其实只是一个黑暗中的心理诡计罢了。而其后卡门青的惨叫声,也是自导自演的而已,恐怕门把手上的东西是他自己所粘上去的吧!其目的是为了制造危险,好让大家不轻举妄动,以便实行下一步的计划。”
“不过……”鸦城仍觉得有问题,“我还记得,当卡门青发出惨叫后,德米安立即叫克乃西特背起哈里。我想,克乃西特是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穿好衣服的吧?难道他是赤身**背着哈里的?可是这样毫无疑问会被哈里发觉的啊。”
“所以背起哈里的并非是克乃西特,而是其他人。只不过因为当时德米安叫了一声:‘克乃西特,背着哈里!’随后传来克乃西特的应答声,我们才认为背起哈里的就是克乃西特。可是别忘了,当时是一片黑暗,克乃西特还没来得及穿上丢在图书室之外的衣服,为了欺骗哈里所以克乃西特才应答了一声,这也是个很高妙的心理圈套。既然背起哈里的并非克乃西特,而克乃西特趁隙去穿好了衣服,所以这一件事情也要进行回复,所以德米安其后又吩咐说:‘来,克乃西特,将前辈放下吧。’一旦放下了哈里,那么混沌的秩序也就回复了,究竟背着哈里的是谁,也已经无法追溯查明了。”
“原来如此啊!”野马不禁为凶手的诡计感到赞叹,“那么如何再行使诡计,让身处黑暗之中的哈里完全迷失方向,导致最后南北对调、复位的呢?”
“人在被悬空背着的时候,容易失去方位感,所以只要简单的趁着混乱调节角度,就能让哈里的世界在黑暗过后出现一百八十度的倒置!”御手洗又作出了一张解说图。
【请见图三十】
“根据我们之前的推理,哈里实际上是从南门进来的,并且坐在A处的位置。当流冰馆陷入黑暗之后,某人立即充当克乃西特背起哈里,并且走到南门附近。此时整个图书室处于混乱之中,背着哈里的人便趁机调节角度,最终将哈里背到了B处的位置。由于哈里是被人背着,所以身子在半空中是绝对无法分辨方位的,何况当时又处在绝对的黑暗之中,所以在哈里和我们的意识里,我所画出的左下角的线成为了哈里在到达B处后误认为的搬运路线。这样的话,哈里以为自己还在原位A处,可是南北已经对调了,中心对称图形已经归位了。另外,还有一种可行路线,就是按照我所绘的左上角的路线。和之前一样,走到北门门口的时候,德米安等人打开门,并且制造混乱,同时背着哈里的某人故意调转角度,或者装作害怕而旋转多次,让哈里完全失去方位感,随后回到B处的位置。这样的话,哈里仍然认为自己只不过是回到了A处的位置。当然,哈里的旋转椅,必须在黑暗中从A处转移到B处,不过对于计划周密的会员们来说,这点根本不成问题,必然在事先演练了很多次了。至于德米安所拿的《释梦》(当然是刻意所拿),也必然同步的放到相对应的位置上,更好的误导哈里对于方向的判别。另外,这四段路线的长度都是一模一样的,也确保了诡计没有破绽。”
御手洗解释完毕,野马佩服的道:“太神奇了,御手洗君!你好像长了对猫眼,能将黑暗中发生的一切都看清楚……”
御手洗笑着摇头道:“完全不是这样,其实在计划实行的过程中我就感到非常的疑惑了……而且,协会们之所以会留下一个费解的破绽,我觉得实在是为了挑战世人罢了!”
“破绽?”众人异口同声的复述道,觉得一头雾水。
“是的,没有发现,只能怪我们太过粗心大意了。这与许许多多依靠叙述性诡计支撑起来的推理杰作一模一样,往往仅仅是一两个词汇的差别,其实作者早已将全部秘密公之于众,只不过是读者并未细心留意而已。露出破绽,或者说是故意留下破绽的是粘在北门把手上的大木塞。插满钢针的大木塞的作用是为了制造混乱,以让所有人在黑暗中感到惊恐,以便实行大胆的倒置计划。但是仔细想来,便会觉得十分奇怪了。首先,卡门青和歌尔德蒙是抬着尸体从北门(哈里所认为的南门)进来的。当电灯熄灭之后,卡门青率先发出惨叫,这个时候由于他靠近南门,所以我们必然会认为大木塞是被粘在了南门上(作者注:我在第四章中有如下的话——一片漆黑,刚才不知有谁冲了出去,而南面的门把上似乎被人放上了尖刺。——由于是在黑暗之中的揣测,所以我写了“似乎”二字。),或许是卡门青想打开南门的时候碰到了。其后,歌尔德蒙表示要去一楼看看电闸的情况,所以从南门(哈里所认为的北门)出去。过了几分钟,歌尔德蒙再次现身,表示要去取蜡烛。由于实际上,歌尔德蒙的房间靠紧南门,而且此时南北置换已经结束,所以歌尔德蒙必然是从南门(哈里所认为的南门)进入的。事件至此,一切都很正常,计划在完美的进行。但是其后会长德米安却是在北门(哈里所认为的北门)的门把上发现了大木塞,这就造成了不大不小的矛盾。所以只能认为卡门青在黑暗降临时,并未选择靠近自己的南门(实际上为北门)出去,而是绕远路选择了北门(实际上为南门)出去,这是一个极不自然之处。而由于秩序已经回复,先前被哈里认作的南门已经回复为北门,所以哈里必然会认为之前克乃西特背着自己经过的是粘有大木塞的这扇北门,即然如此,那么已经吃过苦头的卡门青为何没有提醒众人呢?当然,没有人去摸过北门的门把手,其原因在于卡门青的惨叫令大家认为凶手在南门和北门上都粘上了大木塞,所以背着哈里的某人是用脚踢开门的。但是这是除了卡门青之外的人的揣测,与卡门青无关,所以卡门青无论如何也应该出声提醒的。难道是卡门青在黑暗中这么快的就迷失了方向吗?没有这种可能性的。所以,这里是一个令人难以释怀的混乱之处,假若卡门青是将大木塞粘在实际的南门的门把上,那么计划将会滴水不漏的完成。不过,我想这并非是协会未曾考虑到这点,而是故意有这一个小失误,给世人一个模糊的线索,来挑战世人!说实话,我亦是从这条线索开始,怀疑南北方向上的问题的。假若没有这个大木塞的话,我鲜有概率能领悟到这个庞大的诡计。”
御手洗的解释听似极其复杂,令人彷徨纠结,南北的对换,实际与误认之间的区别,简直令人头大如斗!不过众人在御手洗的娓娓道来下,也基本上能够了解诡计的实质了。
“那么……即将到达最关键的地方了:究竟如何能让歌尔德蒙洗清嫌疑,让他成为不可能搬运尸体的人呢?仅凭时间上的证明,看似还不足够,最好是要能制造出更大的不可能性才可。各位有没有想过这点呢?”
这是众人不知第几次的面面相觑,都沉默无语。
御手洗孤独的道:“那就是制造反锁与雪地的双重密室!”
“双重密室?”众人不知第几次异口同声的惊诧的问道。
“是的,第二桩事件本要制造成为一起双重密室事件,足够证明歌尔德蒙不可能犯罪,但是却出了一起意外,以致成为了一桩莫名其妙的可能犯罪事件了。”御手洗的话虽然听起来故弄玄虚,但是确实最为准确的表达,“在南北对调之前,德米安曾经吩咐哈里锁上自己的房门。在南北对调之后,假若尸体再次出现在哈里的屋外,并且哈里的屋子是密室,那么岂非就能证明所有人(包括歌尔德蒙)都不可能犯罪了吗?由于南北进行了对调,所以那个房间实际上是德米安的房间,将尸体搬运出去的卡门青和歌尔德蒙持有德米安的钥匙,并且完成之后,从内锁住落地窗,从外用钥匙锁住门。在哈里所不知的南北对调发生后,众人来到哈里(之前是德米安的房间,但现在已成为哈里的)的屋前,发现门从内反锁——在这之前,卡门青和歌尔德蒙已经将钥匙归还给德米安——那么德米安必然会让哈里拿出钥匙,打开门。当然,这扇门用哈里的钥匙是打不开的,所以德米安在打开门时必然背对哈里,并且交换了自己和哈里的钥匙,完成了南北对调的最后一个步骤。德米安打开门时,实际上也是证明了双重密室的成立。”
“只不过……”石冈沉思道,“后面却是强行撞开门,才得以进入。”
“因为哈里的钥匙在黑暗中不翼而飞了。纵然德米安确实握有能打开这间屋子的钥匙,但是犹如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绝对不可以用这把钥匙来打开密室,因为哈里钥匙不见的事实业已成立了。请仔细思考,便会发现,拿走哈里的钥匙对于计划而言根本没有丝毫好处,反而会产生致命的破坏!所以在黑暗中拿走哈里的钥匙这一行为并非是原计划所制定的,而是意外事件,正是这一意外,导致了歌尔德蒙被进一步锁定为凶手,导致协会的计划濒临崩溃的边缘!当哈里、克乃西特和德米安在图书室中讨论案情的时候,哈里曾将钥匙拿出放在长桌上,其后德米安并未抓住时机、制造合理的借口让哈里把钥匙放回,可说是致命的败笔!其后流冰馆陷入黑暗,德米安突兀的让哈里拿起桌上的钥匙(好有先见之明的要求),实际上是被逼到了绝境时的不得已之语。岂料,德米安的话说得太晚了,某人已经率先趁黑拿走了钥匙,导致计划最关键一环的崩坏。”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要制造尸体移动事件,原来有着这样的双重理由:一是要回复秩序,二是要让歌尔德蒙不可能犯罪。”野马不由得佩服的说道。
御手洗补充道:“由于在黑暗中不见了钥匙,所以自然无法制造出双重密室,有悖于协会的初衷。不过祸兮福所倚,由于失踪的毕竟是哈里的钥匙,又加之尸体不一会儿又出现在‘哈里’的屋外,所以让大家以为这个房间是‘哈里的’的心理圈套就更加成功了。而正因此,我们也无法拿捏所谓的南北倒置诡计是否真的实行了。真是巧妙的诡计!”
“嗯,不过……”鸦城依旧百思不得其解,“拿走钥匙的究竟是谁呢?协会中有人叛变了吗?或者有人故意想陷害歌尔德蒙?”
“嘿嘿,”御手洗看似又想跳开这个问题了,“现在的推理,还完全无法解开这个谜。”
“那么……”鸦城无可奈何的道,“请继续说明吧……”
“大家尚未忘怀阿索德塔命案吧?”御手洗忽然突兀的说起昨日的推理,“倘若要完全弄明白流冰馆事件,我们则必须将思路再次转回二十二年之前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