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们最后的变化5(第2页)
就这样,在流冰馆中进行的调查就宣告结束了。凶手出人意料的将物证全部摆放在馆内,看似是在嘲笑诸位的无能。不过,在看了御手洗的实验之后,鸦城仙冬导演似乎有了什么想法。在翌日,鸦城再次将众人聚集在流冰馆内,似乎要对大家说出他所推理得出的一部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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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冰馆二楼的图书室,御手洗、石冈和鲇川都期待鸦城的推理。
在鸦城做出他的推理之前,鲇川警官向大家宣布了在流冰馆内调查所得出的结论:“根据初步判断,那五具干尸都是服毒而死,具体是什么毒药,尚在化验之中。根据中毒程度的判断,不可能是在死后被人灌入毒药。另外一具——缺失胸部的尸体——内没有发现毒药,因为那具推断是纳尔齐斯的尸体,而纳尔齐斯是被勒死的。所以根据视频内容,凶手是将毒药放入众人的最后一顿晚餐之中的。这也就间接说明了凶手并非流冰馆中的六人。”
“那么馆外的倒走足迹就是那个凶手的咯?”鸦城问道。
“现在还无法判断。但是如果是馆内和馆外的人合作的话,那么那个胶带、反锁和雪地的三重密室就可以很好的解答了。首先将纳尔齐斯的尸块放置好,接着馆内的人从内锁上三道门锁,然后馆外的人从外封上胶带。所以为了贴上胶带,这个馆外的人不可能躲在馆内。值得注意的是,馆外的人必定是踩着如德米安所说的模特步来去的,否则足迹就会是两串了。”
“可是,”鸦城似乎并不同意鲇川的看法,“馆外的人为什么要制造出通往馆内的足迹呢?如果是制造走出流冰馆的足迹,岂非更好?”
“怎么说?”
“留下了从馆外走进馆内的足迹,就很能说明其实有外人参与呀!”
“凶手大概是故弄玄虚吧,或者猜到有人会这么分析,所以故意为之。”
“这虽然有道理,但还是觉得很牵强啊。”
鲇川也不自觉的点头道:“按照纳尔齐斯陈尸的雪地密室看来,馆外的人也不可能行凶。而馆外的人却为何要帮助馆内的人分尸,并且呈现出馆内馆外两难的密室情况呢?真是难解啊。”
御手洗忽然突兀的问道:“石冈,大贯会长和其他会员为什么没有观看三月十日的九星联珠呢?我记得会长曾说还有下次机会,怎么可能?鲇川,下次不是要到三百多年之后吗?”
“哦,我想大概是这样的吧,”鲇川解释道,“大贯所说的下次并非是三百多年后的下次,而是指时隔两个多月后的下次。”
“什么?两个多月之后,九星联珠又出现了?”
“嗯,”石冈也道,“关于这点我似乎忘记和御手洗说了,大贯会长说在五月份的时候九星联珠会再现。”
“……”御手洗低头思忖着,而鲇川环顾四周,忽然跑过去打开了一个书柜。
“这里是天文书籍专区,我看看有没有记载……”鲇川找了一会儿,就拿出一本大部头的书,“这本书看上去很权威,九星联珠……嗯,找到了!御手洗,请看这里。”鲇川把书拿给御手洗看。
【请见图十六】
“这是继一九八二年三月十日九星联珠之后的在同年五月十六日所发生的九星联珠。在一个较短时间内连续发生两次扇形角度较小的聚会,则更是千年难得了。第二次发生时,其张角约为一百零四度。不过由于这两次奇观相隔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一般性就统称为一九八二年的九星联珠天文奇观了。”鲇川照本宣读。
御手洗“咯咯”笑道:“原来有两次呀!九大行星在第一次联珠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行,重新集合在了一起……”
鸦城挥挥手,似乎想要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别讨论这个了。在杀人事件中,什么神秘力量、巫术、传说、神话、魔鬼、狼人、吸血鬼、怪兽、外星人,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在推理小说和推理剧中也都是渲染气氛的把戏。还是回到刚才的问题上来吧,纳尔齐斯究竟是被谁所杀死的呢?杀人手段又是怎么样的呢?各位有没有什么看法?”
“将尸体从高处推落,不会砸破冰层,所以可以排除这种可能。而且雪地上也无足迹,那么很明显,尸体就是通过哈里的房间进出的。”鲇川忽然发现兜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当初的原点。
“那么你认为歌尔德蒙就是凶手咯?”
“虽然从心理上讲,歌尔德蒙不会这么做。但是凶手都有一种投机心理……”
“但是歌尔德蒙有着什么动机呢?和纳尔齐斯有仇的应该是德米安或者哈里吧?”
“歌尔德蒙或许是被某人利用了吧。”
“如果歌尔德蒙是帮凶,那么德米安和哈里中的一位应该准备好足够的证据来证明歌尔德蒙不是凶手,即使是作伪证也可以嘛!但是为何到了最后,歌尔德蒙却成了唯一可以犯罪的人呢?”
“也许是失误了。”
“好吧,就算是歌尔德蒙和某人合谋杀害了纳尔齐斯,那么歌尔德蒙却为何要在黑暗中将纳尔齐斯的尸体重新搬到冰层之上呢?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
“歌尔德蒙或者某人一定是在深夜将遥控炸药放在电力系统处。这种有预谋的行动,也可以和纳尔齐斯的被杀联系起来,所以将纳尔齐斯搬回原位是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如果不完成,这个杀人诡计就等于没有执行完毕了。”御手洗提醒道。
“嗯,这是对的。不过,隔天,凶手为何要将纳尔齐斯分尸?还放在三重密室内外?雪地上的两根木棒又是怎么回事?对了,凶手真的是在模仿《斜屋犯罪》吗?”
“我觉得是其杀人诡计和原著有着相似,所以是在完成诡计的基础上刻意去模仿,以达到转移注意力的目的。”御手洗继续回答道。
“所以说,我们应该抛开岛田的原著的影响咯?”
“没错!”御手洗也思考了很长时间,似乎有了不小的进展,“或许凶手就是想让岛田的原著深深的影响我们,固定住我们的头脑,才模仿岛田杀人的。其实什么人偶杰克、木棒、密室、分尸、巨人、逆行武士、夜鸣石,都是有着其背后明确目的的。”
“御手洗君此言高明,”鸦城嚯的站了起来,神情严肃,看来终于要发表他的推理了,“乃至于呈十度倾斜的流冰馆中的一切布置,如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盔甲武士、故意将盾牌卸下的奇异行为、墙上挂着的油画、下高上低的楼梯扶手、各层的特殊布局、冰层的碎裂,这一切诡异离奇之事物,都有着前因后果!对了,鲇川大人,你们检查完那具暂定为纳尔齐斯的尸体后,有没有发现骨折或挫伤的痕迹?”
鲇川摇了摇头:“没有。也因此排除了尸体从高处坠落的可能性。”
“好了,最后一块拼图也齐备了。那么就由我来说出这困扰大家多日的雪地密室之谜的谜底吧!”鸦城仙冬不禁浑身战栗,“如岛田庄司所引用的:‘困扰你们的问题真相,大概是那极端的单纯吧!’是的,这个诡计的手法,其实质极端的单纯,因为真相就是……”
鸦城顿了一下,只见御手洗的周身震撼,看似抽搐,显然在聆听真相之前,他处在极端的期待和兴奋之中。而一旁的石冈次郎也是轻呼出声,他自己对于此案无能为力,根本无法领略鸦城所说的简单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所以十分的期望。而年届退休的鲇川野马能在老年到来之前遇到这种疯狂的谜团,也是感到像这次的巨大谜团是上天的赏赐,此时显得容光焕发,完全看不出是个年近六旬的人了。
鸦城又环顾了一下这充满玄机的流冰馆,接着说出了令大家都有如被一拳重击的惊人之语:“因为真相就是:是哈里·哈勒尔勒死纳尔齐斯之后,将他的尸体从流冰馆的顶部滚落下来的!凶手是双腿残废的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