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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其实我也怕(第6页)
老板娘浑身发抖,踉跄后退,撞翻身后货架,胭脂盒哗啦散落一地,朱砂红粉弥漫空中,如血雾升腾。
青年俯身,拾起一支断簪。
簪头雕着一朵墨莲。
他指尖轻抚簪身,一道细微剑气掠过,墨莲纹路悄然亮起,泛出幽光。
“她没死。”青年说。
老板娘瘫坐在地,涕泪横流:“求……求您别杀我!我只是个报信的!真的只是报信的!那晚……那晚我躲在巷口,看见祝刚和寇元的人抬走了她!他们说……说要让她活着,活着亲眼看着枕俊被废!”
青年直起身,将断簪收入袖中。
“我知道。”
他转身离去。
老板娘瘫软在地,看着他背影,忽然嘶喊:“您……您到底是谁?!”
青年脚步未停,声音随风传来:
“我是……”
“你们等了十年的那把剑。”
话音落时,他已走出百步。
而整条东市街道,所有悬挂的灯笼,灯焰齐齐一跳,焰心银光一闪,随即恢复如常。
仿佛,有谁在此,轻轻拭去了尘埃。
帝城西角,一处不起眼的茶楼二楼。
窗边雅座,坐着一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
他面前茶已凉透。
面具下,一双眼睛静静望着东市方向。
良久,他端起茶盏,将冷茶一饮而尽。
放下时,盏底刻着两个小字:
【兄长】。
茶楼外,暮色四合。
一道青衫身影踏着最后一缕天光,走向城门。
城门守军熟视无睹。
因为那人腰间,挂着一枚青玉腰牌。
牌上刻着四个古篆:
【代天巡狩】。
而那腰牌,本该在十年前,随着一位被废的少年将军,一同埋进南郡黄土。
可如今,它正静静躺在牧天腰间。
温润,沉重,仿佛承载着整个大秦未曾出口的咆哮。
他走出帝城。
身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像无数柄剑,悄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