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牌位（第1页）

第七节牌位

二师兄说：“平山，你看我们好久都没有玩比劈柴的游戏了，自从你走了，每逢我劈柴就特别想你。”

我说：“不是这样的，你看我脚还伤了。”我把脚伸了出来，希望上面缠着的白布带能唤醒二师兄的同情心。

二师兄看了一眼我包着的脚说：“你是师弟，我怎么会欺负你有伤在身呢，这样好吧，我先让你劈两个时辰，我再来劈，你看公不公平？”

没想到两年没见，二师兄还是能够通过简单的目测然后盘算出我所需要的时间，如果我不偷懒，劈完这堆柴刚好两个时辰，我只能说：“师兄，我不想玩。”

二师兄一瞪眼，说：“不玩不行，以前每次都你赢，今天我也要赢你一回，你快劈吧，今天起早了我去睡会觉。”

我随口说：“谁让你一早起来偷吃的。”

二师兄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更大了。我急忙说：“不是我跟师父说的，是慕儿说的。”

二师兄说:：“你还污蔑小师妹，好，我让你心服口服。”说完二师兄就跑进柴房把慕儿给抱了出来，当时慕儿双手抓着一个比她胳膊还粗的骨头在啃，显然二师兄藏了不止一斤肉。

二师兄说：“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我们对质。”

慕儿说：“二师兄对慕儿最好了，慕儿最喜欢二师兄了。”

我说：“等等，我记得昨晚上你说你最喜欢我的。”

慕儿说：“可你晚上睡觉老放屁，慕儿都臭死了，一夜都没睡。”

我说：“你是想吃肉想得一夜没睡吧，放屁还不是因为昨晚上萝卜吃多了。”

慕儿不说话了，她幼小的心灵完全沉浸在那块骨头上，啃得如火如荼，不亦乐乎。

之后二师兄说今天放我一马，只要我把柴劈完就好，然后就抱着慕儿走了。师父说得对，上官慕这个名字太不吉利了。

二师兄对于师弟还是非常谦让的，两个时辰之后他仍然没有回来参加我们的劈柴比赛，我以无法超越的方式取得了胜利，因为我把柴全部劈完了。之后我又从柴堆里挑出了一块可凿之柴，这个就是三师兄的牌位了。

当我拖着脚来到饭堂时，这里空无一人，我又拖着脚出门看了看日头，刚好是正午，难道他们今天提前吃饭了？我又到厨房摸了摸灶膛里的灰，冰冷，中午没有做过饭。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平山派大院空无一人，我回到房间看着慕儿抱着那块大骨头睡着了。整个下午我就坐在**刻三师兄的牌位，中间慕儿醒过来一次舔了舔她的骨头，我问她发生什么事，结果慕儿说让我别闹了，又睡着了。

直到傍晚的时候，师父才领着众师兄弟回来了，我问大师兄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师父领着大家去了平阳镇看佟铁匠吞烧红的铁球去了。

我问：“那佟铁医吞了吗？”

大师兄说：“没吞，他把安居乐业费交到了明年的三月，还答应给我们打二十把剑，你说这些人真是目光短浅，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说完大师兄看到我手里刻好的牌位，他拿过去一看，问：“屏炀死了？”

我说：“师父说晚上拜祭一下。”

大师兄长叹一口气说：“我们都以为他在外面会闯出点明堂，虽然当年他弄得师父很不开心，不过我知道师父还是想他的，我去让你二师兄买点酒。”

不知道慕儿什么时候又醒了，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手中的牌位问这是什么，我拿给她看，她看过之后还是问：“这是什么？”

我把慕儿抱在腿上，说：“这是三师兄的牌位，三师兄死了。”

慕儿说：“我知道。”

我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慕儿说：“听一些师兄说的。”

我恍然大悟，这个谣是我造的。当年三师兄离开平山派时我还很小，于是我总奇怪为什么有四师兄却没有三师兄，后来我就以为三师兄是死掉了，然后当其他比我还小的师弟问起时，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再到后来，他们也这样告诉了慕儿。

我说：“你听到的是三师兄死的传言，而我拿着的是三师兄死的证据。”

在晚饭前，师父让大师兄主持了一场拜祭，这应该是平山派第一次拜祭，我以为二师兄会偷喝祭酒，但他却没有这么做，我第一次在二师兄的眼中看到了一些闪烁，原来他还是有人性的。之后师父说我的牌位刻得不错，希望我也能给他刻一个。

我说：“师父您别这么说，弟子心里挺不好受的，还是等您死了再说吧。”

师父盯着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说：“吃完饭到我房间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