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出卖(第1页)
第六节出卖
江流是一个很喜欢吃鱼的人,所以我们的晚饭点的就是香煎鱼、烤鱼串、炸鱼块、炖鱼汤,最后端上来一盘丸子,我很欣慰的尝了一下,是鱼丸子。
菜一上来,江流就高兴的吃了起来,而且我头一次见到吃鱼这么利索的人,他完全不担心被鱼刺卡住。我记得在我进平山派的第三年,那年过年师父很难得给我们所有弟子煮鱼汤吃,但那鱼汤煮得就像鱼塘,清澈见底,可就是这样,还是有一个师弟竟然捞起来了半边鱼,所有的师兄弟都向他投去羡慕的目光,二师兄都说道,这也太走运了吧,古语说水至清则无鱼,发生这种事情的概率是很低的。但人走运之后总会乐极生悲,那个师弟不知道是因为捞到鱼太兴奋,还是担心师兄们会抢,一口把那半条鱼给吞了下去,最后就被鱼刺卡死了,于是从那以后平山派就再也不吃鱼了。
为了表示对那位师弟的怀念,我夹起很大一条鱼放在碗里慢慢吃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走进了客栈,喊到:“小二,快上菜,道爷我饿死了。”
我和江流齐齐望去,正是刘虚道。
刘虚道一见我们二人,扭头就跑,我早说这是个奸道了,心中果然有鬼。江流撂下筷子就追了出去,而根据上一次的经验,我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这一桌全鱼宴可不是几十文钱的事。
果然如江流所说,他找的这一批人个个功夫了得,刘虚道的轻功非常好,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已经追出了三里地。我一边跑着一边跟江流说:“追不上的,他跑得比我们快。”
江流轻笑一声,突然发力向前冲了几丈远,然后同时打出了手里的九节鞭。刘虚道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攻势,回身举剑一挡,但镖头绕了几圈铁链缠住了刘虚道的胳膊,江流使劲拽着使得刘虚道根本没有办法解开。
而我这时候赶了上来,我拔剑向刘虚道刺去,刘虚道瞪大双眼看着我,我恍然间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杀他,可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的剑已经刺进他的心口。
刘虚道口吐鲜血,说:“平山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江流松开了手里的链索,刘虚道倒在了地上。我很紧张的问:“他会是叛徒吗?”
江流说道:“我也不知道,但他一见我们就跑,实在反常,或许他知道什么也说不定。不如我们现在就赶路吧,早些去古屋周边探查一下,以防有人设伏。”
我想了想,如果现在回客栈去还要付饭钱。其实江流这小子也挺坏,嘴上说吃饭要给钱,可到目前为止,每次他都跑了,一只也没有给过,这就叫说一套做一套。我发现如果有时对于自己是好人不太自信的话,就可以找个坏人堆往中间一站,马上优越感就出来了。
这一夜相安无事,在巳时我们就已经赶到了监利。但到了古屋的时候,江流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掏出在石首客栈顺来的干粮,我们在离古屋不太远的地方坐下吃了起来。
江流告诉我其实洞庭峰会成立到现在不过五年左右,他们是一群活跃在湖广地带的强盗,因为湖广地带水域很多,所以他们最常打劫的就是货船,而在洞庭峰会获得地位,往往比较的是武功和胆量,而能体现这二者的指标就是看谁打劫得多,这就是江流虽然只有二十岁,但却可以在洞庭峰会获得极高的地位的原因,这也才导致官府一直在通缉水贼浪江流。
我一边啃着干粮,一边问江流:“当初为什么离开漕军?”
江流说道:“因为水贼太水,我们漕军所押运的漕粮三番五次被劫,朝庭对此十分不满,认为是我们漕军士兵贪生怕死,不肯誓死护粮,总兵大人也因此受到了很大的压力,于是下令,但凡漕粮被抢,不但负责押运的士兵本人要受刑罚,赡养家小的月粮也要被扣。很多军士都不满这种做法,我也几次向总兵大人提出反对,但并没能改变什么。”
我说道:“你们总兵不听你的话?”
江流说道:“当然不听,他要能听我的话,我就是总兵了,不过以我现在在洞庭峰会的势力,漕军也要惧我几分,谁让他不听我的话,平山兄,只要你跟着我学,以后你师父都怕你。”
我说:“我师父怕不怕我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怕他,如果你有办法让我爹怕我,我倒是愿意听听。”
江流想了想说:“这就不好说了,我从小就没有爹,所有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不过我觉得你揍他几回就好了,这些老顽固不揍没办法让他们认清新的江湖形势。”
我马上低头吃起了干粮,我要敢揍我爹,我就是我爷爷了。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江流说他想方便,我让他走远点再方便,江流还真比较听话,捡了几片大叶子就钻到附近的小林里去了,我安心喘了口气,接着吃手里的干粮,我吃饭的时候不太喜欢看着别人在旁边拉。
我一边啃着手里的干粮,一边四处张望着,忽然我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黑脸人走进了古屋。我急忙吞下了手里的干粮,悄悄的向古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