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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借钱
在京城的大街上,我一丈开外蹲着一个乞丐,在他面前有一只破碗,破碗里装满了铜板。我已经在这里观察他一个时辰了,每到碗里的铜板达到八成满,他就会收起一半,如此一来,这一个时辰他的收获已经达到了五百文了,这种好逸恶劳的行为,是江湖人士最为不耻的,太贪得无厌了。
这时又一个路人,随手往破碗里扔了一个铜板,结果没扔准,那铜板直线滑到了我的脚下,我当机立断,一脚踩住,然后屈身捡起,塞到了怀里,这一招对于我来说同舞平山剑法一样驾轻就熟。
那乞丐看了我一眼,说:“那是我的钱。”
我义正辞严的说:“呸,我捡的。”
乞丐捡起身旁的一根竹棍就站了起来,冲我嚷道:“你是那个分舵的,不知道城南这条街归我吗?你们舵主是谁?”
听他的意思,这人应该就是江湖第一大帮,丐帮的弟子。据六扇门的秘捕阎寒武跟我讲,丐帮在创始之初有两套名震江湖的武功绝学,便是《降龙二十八掌》和《打狗棍法》,但随着时间的流转,《打狗棍法》明显实用性比较大,因为经常性的他们要打狗,所以一直被完好的传承了下来,而《降龙二十八掌》没有什么实用价值,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龙,自在宋朝被改成十八掌后,丐帮便一直在进行简化工作,直到今天最后就只剩下一招潜龙勿用,而且也真的很少被用到。
我说道:“我是平山派阮平山,最近被六扇门看中,正在说服我加入呢,你小心我叫两个官差把你的摊收了。”
那乞丐一听,马上转成了一脸笑脸说道:“少侠不要生气,我叫苏小七是京城城南分舵的七袋弟子,你多包涵点,刚才在下失敬了,您也知道在京城讨口饭也很不容易,最怕的就是官差了,有时遇到外番上京进贡都不让出摊的。”
我点点头,说:“你报告给我的问题,我回头给六扇门反映一下,尽快帮你们解决,还丐帮一片净土。”
苏小七很殷勤偷偷往我手里塞了二两银子,我心领神会的收下了,又问:“七袋弟子是什么意思?”
乞丐看似是一帮乌合之众,实则有很严格的内部管制的,如果坏了规矩将会被取消乞讨资格,所以乞讨资格是很重要的,而袋数决定了其乞讨资格的高低,比如一袋弟子每天只能要满一个口袋的东西,满了之后就不能要了,而随着入帮时间增长,慢慢会升级到二袋,直至到九袋为最高级别。
我点点头说:“那你很快就升级升满了嘛。”
苏小七说:“呵,我们帮主是很聪明的,怎么会让我们这么快就升到满级呢,袋子的大小分为了小、中、大三个级别,到了九袋后还要从中一代重新再升一次级,准确的说,我现在还只是小七袋。”
我又点点头说:“路漫漫真是远,有搞头,祝你成功。”
其实我没有骗苏小七,寒武真的向六扇门总捕头阎逢生推荐过我,但我心里有些纠结,我觉得这样是对平山派的背叛,当一个人被人看重时,其实内心是很复杂的。
那天寒武带我去见了阎逢生,阎逢生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对我说:“耍一套平山剑法看看吧。”
我运功收气,然后就操练了一下平山剑法,我平生最会做的事情应该就是演练平山剑法了。寒武在一旁喊了几声好,然后问阎逢生说:“义父,怎么样?”
阎逢生端起茶碗,把喝到嘴里的茶叶吐到杯子里,然后放下茶碗说:“看看吧。”
于是我马上再次拔剑起舞,可阎逢生却起身走了,我傻傻的望着寒武,说:“嘿,他不是没看过瘾,怎么走了?”
寒武说:“呃,我觉得也应该再看看。”
从那天算起,我已经在京城六扇门呆了三天了,但我一直没明白,阎逢生想看什么?不过那天之后京城就戒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暗中想挽留我,城门被封不许任何人出城,就连送夜香都不许用桶往外运,必须一瓢瓢的住外运。我觉得他们想多了,就算我再怎么想离开,也不会躲在粪车里出去。
天黑之后,我再次回到六扇门的别院,寒武正在和另一个跟他打扮差不多的人聊天,那人就是阎逢生的另一个义子,阎炽文。大概是想印证自个生不逢时吧,阎逢生便给两个义子取了这样的名字,好让自个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阎炽文说:“昨天宫中起火了,《文献大成》集丢了。”
阎寒武说:“你消息够灵通的,千里之外就得到消息赶了回来,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看见我进屋,寒武没有再说话,拿眼瞟了瞟我,对炽文说道:“这是新来的,平山派弟子阮平山,我想招他进六扇门。”
炽文没有寒武高大,白晰的面孔倒显得有些像个书生,他看了看我说:“平山派好呀,做秘捕平山派弟子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脸生江湖上不会有人认识。”
我心里嘀咕到,他娘的,你们两个混蛋也太不拿平山派当回事了吧。可我没有这么说,而是拱手称道:“二位好,晚饭开了吗?”
寒武说:“真没想到,在六扇门呆了几天倒让你饮食规律起来了,今天不在衙里吃,炽文刚回来,他请客。”
炽文微微一笑,对寒武说:“按说我是应该请客的,可我这趟出门把钱花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出外差补助少,我这次没搭钱就谢天谢地了。”
有人请客的事我从不错过,便说:“没事啊,我有钱,我借钱给你吧,这样你就有钱请我们吃饭了。”
炽文望了我一眼说:“寒武啊,你真是给我们找了个好兄弟,很能帮我们解决困难嘛。”
我笑笑说:“大家都是朋友,应该的。”
这天夜里我们三人在一家酒肆里吃到很晚,白天从苏小七那里挣到的二两银子都借给炽文了,他说他一发俸禄马上还我,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就把半年的俸禄给提前支出来花了,也就是说等他下次发俸禄将会是很久以后的事情。最后寒武和炽文都醉了,只有我一直清醒,因为我怕万一我也醉了就把借钱这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