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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杀鸡

我说：“如果我现在把你杀了呢？”

孟贤问：“你猜猜看会怎么样吧？”接着孟贤一阵大笑，我心里知道他是因为抓住了我的把柄而高兴，江湖虽大，可是如果朝庭说要缉拿，估计江湖也容不下了，我只能学寒武去海上了，于是我又问：“你想怎么样？”

孟贤说：“不要着急，你先回保定候府呆着，到时我会通知你的。”

离开蓬莱客栈后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六扇门了，这是我入江湖以来遇到最大的麻烦，本以为道衍一死一切就都尘埃落定，却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师父说过屁股没擦干净脏了裤子不要紧，日后生出痔疮才是最痛苦的。

当天夜里，我一夜未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觉得我的痔疮已经长了出来。丑时候我把孟巳喊起来做了几道湘菜，结果越吃越上火。

前思后想之后，我觉得如果我帮孟贤的话，这家伙一定干不了什么好事，弄不好诛九族整个平山派都毁了，可如果一走了之，孟贤真的甩出我帮道衍劫狱的事情一样完蛋，我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将功补过，毁掉孟贤的计划。

在天快亮的时候我对小边说：“你那七个厨子快给我叫来，我有事让他们干。”

我将写好的几封信分别交给了七个厨子，并让他们赶在天亮之前出发，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孟贤具体想要干什么，但我却知道我要面对的是我一人无法解决的问题，我需要帮手。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老老实实的呆在保定候府教小边平山剑法，小边的成长比我预期的要快，只练了不到十天的时间，他就杀死了一只麻雀。同一时间孟候爷每天还是会在后院杀鸡，有时孟侯爷杀鸡杀得高兴也会找我聊聊有关武功方面的事情，孟侯爷是一位很有远见的将军，他觉得安邦需要用武将，而治国只能文臣，不让小边习武是为了孟家后世的发展。孟候爷认为百年之后，天下一片安定祥和，那里还要打仗嘛，到时武将都成了没用的废物，以后朝庭会重用文臣这是必然趋势，所以孟家的后代应该弃武从文，才能使孟家一直兴旺下去。

我很好奇一个天天在自己家后院杀鸡练武的将军会成天思考朝庭百年之后用人的方向，世间有很多人其实都跟孟家的人一样，每天都在担心一些很奇怪的东西，而这些东西与他们本身其实根本没有关系。

而我就在鸡毛飘落的日子里等着孟贤的动静。

这天小边成功的默写出了骆宾王《咏鹅》得到了教书先生表扬，而先生松了一口气，打算给自己和小边各自一些休养的时间来缓和一下各自的紧张情绪，便给小边放了十天的假。

小边要成为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教书先生告假之后，小边便成了我的责任，而学文与习武不同，是不能总呆在家里的。

我跟小边一人一把折扇很逍遥自在的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其实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江湖生活，江湖儿女不能总是追求打打杀杀，那境界就太低，我们之所以习武闯江湖寻求的是一种自由自在的豪迈，很明显小边也具有这样的心愿。

小边说：“师父，怎么街上一个强抢民女的都没有，也太没劲了。”

我说：“强抢民女的事情可遇不可求的，我都闯**江湖这么久了，不也还是没遇上嘛，这得看缘份。”

小边说：“师父，我爹习武是盼着天下纷争、战火四起，而我习武只想天下太平。”

小边的话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不过我觉得很有道理，也许这才是武学的最终奥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