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大事(第1页)
第四节大事
孟候爷看了看我,说:“嗯,江湖人挺好,你们江湖中人练武会不会以活物为靶?”
我说:“会呀,只是我们不杀鸡,都是杀麻雀,我们平山派最多的时候有上百个弟子,杀鸡消耗不起。”
孟候爷又问:“这样啊,那杀麻雀效果怎么样?”
我说:“还不错,平山派一带已经没有麻雀出没了。”
孟候爷说:“我不是问这个了,我是问你们杀了麻雀以后感觉怎么样?算了,你们江湖中人又怎么真的能了解到武力最高深的奥义呢。小边,你给你师父按排好房间带他去休息吧。”
小边说:“爹,有只武力最高深的奥义飞到房上了。”
孟候爷一挥大刀,跃身上房去追那只鸡了。
这时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小边是武将之后却要拜我为师了,我对小边说:“其实吃麻雀感觉不是很好,上百只麻雀才能煮一锅,退毛开膛什么的很麻烦了,不过你家厨子这么多,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做成湘菜,北方天冷,你们家以后要多吃湘菜就对了。”
小边回到家之后就去念书了,因为孟候爷觉得天下已然安定,习武没有学文重要,他空有一身武艺却只能用来斩鸡,这是习武的悲哀。我觉得孟候爷要是见过我爹可能想法就不一样了。不过没有小边跟着,我也落得清闲,寻空出门便想去六扇门找找寒武。京城我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基本上不用再向别人问路就可以找到六扇门了。
但鼓楼大街上转了三个来回之后,我偶然看到孟贤与两个人在一家酒楼里吃饭,我有点犹豫要不要进去蹭顿饭,绕了好几圈路早就饿了,虽然到了六扇门阎逢生凭着旧交情也会给我饭吃,但六扇门的伙食差得一塌糊涂,而面前酒楼里飘出的香味已经让我举步维艰了。
于是我做出一副见到朋友的喜悦表情,走进酒楼跟孟贤打了个招呼,而这时与孟贤坐在一起的只有一个面容俊朗的年青人了。
孟贤看见我没有表现出有朋自远方来的喜悦,他看了看对座的年青人,冲我说道:“平山师父,你吃过了吧。”
我也是有皮有脸的人,像这样询问别人实在是很可恶的一件事情,表面上看着是询问你要不要一起吃一点的,而实际表达的意思是他非常肯定你已经吃过了并且不想要再吃了。
听到人家这么说,我只好转身离开了,可出门没走多远,孟贤又从后面追了上来。
我说:“哟,这么快就吃完了。”
孟贤马上解释说:“不是我不想叫你一起吃,只是不太方便,我还要与平山师父共谋大业呢,怎么会舍不得请你吃饭。”
孟贤又把我拉回了刚才的酒楼,只是刚才坐在这里的年青人也已经离开了,孟贤指着一桌子吃了一半的菜说:“平山师父,请吧,放开了吃,钱我已经付过了。”
掏一次钱请两次客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次序一定要掌握好,如果先请的是我,估计就剩不下什么菜了。
我抽出一双没用过的筷子便开始吃饭了,酒楼的剩菜也总好过六扇门的饭。只是我总感觉孟贤这人鬼鬼祟祟的,他明明是常山指挥使,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京城来拜访什么朋友,而且还特意的避开不去保定候府。
我边吃着边问:“你不会真的想造反吧。”
孟贤说:“平山师父你可不要胡说八道,造反可是死罪,诛九族的。”
我心想你要敢说是,我吃完饭马上就去六扇门报告,抓住了反贼朝庭还不赏我几百两银子,大不了我领了赏钱就把这顿饭钱还给他。我又问:“那就奇了怪了,你一路之上不是都说想要做开朝功臣吗?不造反怎么弄。”
孟贤说:“你快吃饭,不要一口一个造反的,这是京城的酒楼,东厂、锦衣卫的人四处都是。”
吃完饭之后孟贤便将我带去了他所住的蓬莱客栈,在他的房间喝茶的时候,孟贤突然问:“道衍禅师上次救人,你是不是在中间帮了不少忙。”
我心中一惊,喝茶把舌头咬了。这件事情除了道衍和我应该没有人知道,我只告诉过阎寒武,不过寒武失踪了,道衍死了,孟贤是在哪里听说的。
孟贤看我吃惊,微微一笑说:“你不要紧张,我不会告发你的,你是小边的师父,如果追究起来我也逃不脱干系。”
我回忆起来我跟棋圣逃跑的那天夜里,在我们逃跑之前,先有一批黑衣人准备劫狱,但很不幸他们被包围了,而趁乱之中我才和棋圣从尿倒的墙洞里逃走的,而后来道衍说那帮人并不是他派去的,他只安排了我而已,难道那批黑衣人是孟贤安排的?
孟贤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为了让我更相信他知道一切,便说:“天下英雄的相遇总是充满了机缘巧合,你我注定有缘,我想我们必能成就一番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