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通习性智斗瓮中虫知进退献计炸龙王(第2页)
细牙肉虫本就是陪练磨牙的家伙,平日里沾染不到一点荤腥。被陈鬼脸这样一来二去,拨弄得欲望大胜,顿时来了几分精神,伸着触须到处试探。
陈鬼脸见状,便在罐中央立下挡板,把另一个瓷罐里的母蛐蛐投入对侧。
虫之本性就是繁殖,细牙肉虫嗅到母虫气息,更是急不可耐。
可是中间挡板阻隔,近在咫尺,又求之不得。无奈只能绕着缸壁来回打转。
外人看来,细牙肉虫此时欲望正胜,如果即刻置入斗盆中开战,也能搏得一丝胜算。
可是陈鬼脸倒不着急,反而打开第三个蛐蛐罐,将一只老瘦公虫放在母虫身旁。
老虫本来风烛残年,时日不多。可一见荤腥,依然不顾其他,直接压住母虫,开始云雨。
正是,“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这可把对面的细牙肉虫气得上蹿下跳,捋须磨牙。满腔怒意顿时汹涌,宛如骇浪滔天,亟需一朝发泄。
自此,陈鬼脸方觉时机成熟,于是对着马大哈恭敬道:“大帅,现在开战可否?”
马大哈有恃无恐,对着陈鬼脸的把戏不屑一顾。
只是轻蔑的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来:“可。”
说完便压了压手掌,一旁候着的警卫连忙拿出斗盆,洗净了毛巾细心擦拭干净,端端正正的摆放在桌案中间。
却说这盆,澄浆烧制、壁厚膛深。
盆口两排写着龙飞凤舞八个大字,正是“乾坤一掷、勇战三秋。”
陈鬼脸扶着青花陶罐的细牙肉虫,暗自思量道:
“你我同病相怜,皆是受人摆布的躯壳。今日你甩开膀子,将那邪虫会上一会。成也不成,全凭天意。如若胜了,小爷带你逛窑子,接风尘。如果不胜……”
陈鬼脸又暗叹一声:“都是苦命,小爷倒也不会怪罪与你,只是黄泉地下,一人一虫,也好有个相伴。”
思绪只是一瞬,接着就将细牙肉虫投入斗盆之中。
有道是,“是非成败赌性命,或叫咸鱼可翻身。”
再看马大哈倒是气定神闲,从人头骨中取出一只长须怪虫。
但见这怪虫整日被秘药浸染,已是精瘦凶猛,眼似铜铃。一双触须犹如孙大圣头顶雉鸡花翎,一对口器恰似程咬金手执开山利斧。
马大哈只是轻轻一托一放,长须怪虫便进了斗盆,双目如炬,死死盯着细牙肉虫。
虽说细牙肉虫被陈鬼脸撩拨的气血翻涌,可是见了此等怪虫也不敢造次。幸而之前做过大将陪练,知道面对强敌该当如何应付。
于是率先露出后腿上的厚肉,放任长须怪虫撕咬。
长须怪虫也不含糊,直接裂开口器,猛扑而上。
敖司令见自家虫儿已失先机,怪虫取胜只是早晚问题。只觉心头乱颤,顿时脑壳生汗、口舌干涩,心里尽是些如何继续搪塞马大哈借粮的说辞,情急之间竟脱口而出道:
“粮啊粮啊,上去咬他粮的!”
马大哈见敖司令失态,更是得意。本想出言奚落一番,却瞥见斗盆之中瞬息万变,不由面色凝重。
原来长须怪虫见这厮皮糙肉厚,一时之间无法取胜,索性松开利牙,准备另寻他法。
值此空挡,细牙肉虫不紧不慢的收回肉腿,慢慢挪动到怪虫身边。
长须怪虫对垒无数,自然是百胜骄兵。
见对手不按章法,倒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愣种。当即不加迟疑,再次张开口器,准备一击毙敌。
可是细牙肉虫不躲不闪,反而弃守为攻,竟是要借着细小口器以命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