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在岸上(第2页)
余宣说,对对,是嘉枫宾馆。
两人步下过街天桥。余宣埋头走上里岗路时,跟在他身后的米梅犹豫了一下,但没停下步子,悠着手里的休闲包跟了上去。
余宣跟米梅说了他对这座城市的印象,从市民特征、建筑风格、交通状况一直谈到购物环境和商业活动。这叫米梅觉得余宣是个很细腻的男人,对事物的观察有种独特的敏感,比自己强多了。自己常来这座城市,但自己对这座城市却说不出什么来,感觉这里跟A城差不多,就像是A城的影子,或者A城是这里的影子,哪儿都是楼房,哪儿都是人群,哪儿都是忙忙叨叨的出租车。这样一想,米梅就觉得余宣这会儿正朝着自己的心里走呢。刚才在商业街上,尽管他也说了不少话,但那会儿自己对他的感觉好像是隔着什么,不像现在这样清晰而生动。米梅的心里有点乱了,米梅想到了前年春游的事·,……
后来,两个人在嘉枫宾馆旁一块巨大的广告牌下站住了。
余宣看着米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怎么转到这儿来了?
米梅只是笑,什么话也没说。
余宣觉得热,更觉得渴,就红着脸说,要不,上去坐坐,喝点水?
米梅歪了一下身子说,也好。
余宣没想到米梅没拿啥腔调就接受了自己的邀请,他明白刚才自己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客气话,是一句用来稳定一下自己情绪的话罢了。
往宾馆走时,余宣的步子都迈飘了,目光落到哪儿都觉得哪儿亮堂。当来到宾馆的旋转门口时,一个肩上挎包手里拎包的女人跟余宣打招呼,眼光在米梅身上落了半天。女人问余宣什么时候走,余宣心里嗯嗯地跳着,有点口齿不清地说明天走。女人又瞥了一眼米梅,跟余宣说了声再见,就一脸怪笑地走了。
她是南京的。余宣侧过脸跟米梅说。
我看她挺有意思的。说罢米梅就回了一下头。
以前不认识,是这次开会认识的。余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解释。
米梅看看余宣,恰到好处地笑笑。
午后的阳光洒进房间,余宣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把那层纱帘拉开。接下来他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后给米梅沏茶。
米梅的目光落到了靠窗的那张**,刚想开口,就被正看着她的余宣抢了先,余宜说,那张床空了,人昨天晚上就走了。
米梅嗯了一声,把目光从**移开。
见米梅可能有些拘谨,余宣就把电视打开,拿过遥控器递给米梅。
米梅接过遥控器后,顺手拿起桌角上的一挥子会议资料,放到两条大腿上翻起来。
你热吧?热我把空调打开。余宣说。
米梅抬起头,沉吟道,方便的话……我想冲个澡。
余宣稍稍一愣,跟着马上说,方便方便,卫生间里什么都有,你冲吧。
米梅把手包打开,从里边取出一个塑料袋。余宣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做着这一切,心说她那个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呢?想着想着,余宣就把脸想红了,心跳也一下子加快了。米梅弯下腰时,余宣就看见了米梅一段**的后腰,肉紧绷绷的,还有光泽。到这时,余宣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差不多能够到嗓子眼了。
米梅脱下了脚上的浅棕色皮凉鞋,从柜架里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换上。
米梅给余宣的鼻子留下了一股轻淡的躯体气味后,就进了卫生间。
听着卫生间里哗哗啦啦的流水声,余宜直觉得体内的什么东西也在哗哗啦啦地响着。……没多久他就把自己搞得很恍惚很冲动,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硬着脖子,一副使大气力对付什么的样子。
为了驱走体内要命的响声,余宣拿到了遥控器,把电视的音量调大后,不停地转换频道。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失态,为了控制住情绪,他一遍遍地在心里骂自己,骂得很难听,后来他居然把自己骂笑了。
余宣拍拍脑袋,提醒自己不要太紧张.不要胡思乱想,这么瞎折腾不是没事找事嘛。他把自己说服了,选了个新闻频道,目光在屏幕上稳当住了。
米梅走出卫生间,身上还是那套衣服,湿波镜的头发贴着头皮,发梢上滴下来的水珠,泅得胸前到处都是水印子。余宣闻到了一股热供烘的混合气味,这气味使他刚刚安静下来的心又有点杂乱。
水还行吧?余宣这是找茬儿说话。
不错。米梅甩甩湿发,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回手包里。
喝茶吧,你的茶都凉了。余宣用手背碰了一下米梅的那个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