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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世上人无非嫖客与妓女(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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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猜了各种可能性,从最轻的晕机想到最可怕的胃癌,可是检验结果出来,却是怎么也想不到的一种——我怀孕了。

“怀孕?”夕颜有些发呆,“是那个人的?”

“是风。一定是风的孩子。”我一时有些不辨悲喜,“我有了风的孩子了,我们的爱的结晶。”

“你打算要这个孩子?”

“当然。这是风的孩子,风是他爸爸,我是他妈妈,不管他是男孩女孩,我都想好了,要给他取名叫风云。”

“连名字都想好了?”夕颜抱住头,“等一等,等一等,无心,你想想清楚,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可就是未婚妈妈了。你是不是先跟风商量一下?”

我当晚给风发了一封很长的伊妹儿。

没有在QQ上呼唤他。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本能地,我不想“当面”告诉他这个消息,而希望让他见信后冷静一下,冷静地想清楚,然后我们再来对话。

夕颜很担心:“他已经是一子之父,会接受这个孩子吗?如果他不接受,你怎么办呢?”

“那我就把他生下来,自己养大他。我做她妈妈,你做她爸爸。”我取笑她,“你好像比我还紧张呢。有什么大不了,怀孕而已,又不是天塌下来了。”

C、

为了我怀孕的缘故,夕颜到底还是搬进百合花园——怎么能让一个孕妇独居?这理由胜过一切雄辩,打败了她的洁癖和原则,乖乖进驻百花楼做保姆。

走进别墅客厅,看到雪白墙壁织锦纱发松木地板,她张大嘴巴:“这种品味如此开阔疏朗,不像高老板品味。”

“瞒不过你法眼,是我的设计。”

“难怪那么多女人向往不劳而获。”她摇头,忽然看见庄子画屏,又叫起来:“这个也是高生送的?如此讨好女朋友,如果这是假意,我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了。”

“所以说物质和感情向来不可分。”我也颇困惑,“虽说有情饮水饱,可是真到以水裹腹的时辰,逃难都来不及,哪里还有余闲谈感情呢?”

“说得也是。”夕颜把自己重重抛在长沙发上,微微抬起一只手,将声音放得绵软,“阿云,拿酒来。”

我笑:“光声音嗲不够味儿,还得配合腰肢微动,媚眼如丝。”

“真辛苦。”夕颜“扑”一下笑出来,重新坐端庄,“这种本事,也是天赋吧?”

“也有后天修炼得道的,不过成仙的少,多半还是要被骂小妖精。”

“所以女人还是非得自己争气才行……”

不待她说完,我早已打手势止住:“停!这套演说收起来,在我的地盘上,你须遵我规矩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这里就是盘丝洞,我要训练你如何成精。”

今时今日,我与夕颜终于可以有这份交情,嘻笑怒骂,百无禁忌。

终于知道朋友毕竟比敌人好。

一个女人有男人爱只能证明她是个女人,一个女人要有女人爱才真正可以感觉到,她是一个完整的人。

女人的另一半,说到底还是女人。

有一天我对她说:“知不知道以前我一直以你为对手。”

“知道。但是我却一直当你是朋友。”她洞彻一切地笑,“一个人主动把别人当敌人,是因为她心底里渴望用某种方式同这个人接近。因为害怕被拒绝而采取的一种绝望的攻势,也是守势。”

我被打败了。

败得心甘情愿。

怎么也没想到,我在梅州的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居然会是我一直视为敌手的林夕颜。

曾经以为我们两个一个是南极一个是北极,但是现在才明白:两个半球遇到一起才是完整,我和夕颜,互为对方的另一半。

夕颜的少女时代十分清寂,不像我,虽然也是母女两个,但是没有相依为命的意味,却处处充满着冲撞,棱棱角角地,像锥在囊中,危机四伏。

夕颜不是的,她是那种乖巧的标准女儿,温顺,柔和,爱静,按时上学放学,功课不是很好但也差强人意,业余时间会帮妈妈做家务,小小年纪已经撑门立户,颇有主张。淡泊的闺阁生活表面下,是坚韧的等待和刚烈的思索。如果说她的性格上有什么缺点,那就是过于坚强和自律,而少了些少女应有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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