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寒铁有问题（第2页）

周放一脚踹开门。

牙行老板钱三，吊在房梁上，身体已经僵了。

脚边的火盆里，全是烧了一半的账册。

周放一脚踹在旁边的柜子上。

木头柜子四分五裂，响声在空铺子里炸开。

“王八蛋！”

江淮没管他。

他蹲下身，用一把小刀在灰烬里翻找。

他的刀尖停了。

他捻起一片没烧透的纸。

纸的边烧黑了，中间还能看清几个字。

“……寒铁……三百斤……王记……”

周放伸头过去。

“寒铁？这是北境才有的东西，用来打军中最好的佩刀的。”

江淮站起来，把那块纸片收好。

“京城里姓王，又做得起兵器买卖的铺子，只有一家。”

他对着周放。

“看来，得去拜访一下兵部王侍郎的亲戚了。”

“军爷？”周放歪着头，扛起锤子，用锤柄一下下敲着自己的肩膀，“京城里穿官服的多了去了，哪个军爷啊？”

王掌柜抬头瞅了瞅周放锤头上那暗红色的血垢，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散了出来。

“是……是京畿卫戍的韩将军！韩将军府上的管事亲自来订的货，说是……说是要给手底下最精锐的一营人换佩刀！”

“韩将军？”周放的动作停了。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司徒洛手下的一个老将，在北境打过仗，后来调回京城管着京畿卫戍，守着整个京师。

周放看了江淮一眼，什么也没说，扛起锤子就往外走。

回到皇城司的衙门，周放把锤子往桌上一扔，对着江淮就吼了起来。

“还等什么？直接去抓人！姓韩的跟司徒洛那老东西穿一条裤子，这寒铁肯定有问题！”

江淮慢条斯理地把审讯记录整理好，这才抬起头。

“侯爷，抓不得。”

“怎么就抓不得了？证据都摆在脸上了！”

“韩将军是京畿卫戍统领，官拜从二品。没有陛下的圣旨，我们动他，就是僭越。”江淮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再者，京畿卫戍负责整个京师的安全，一旦统领被抓，底下的人心就乱了。到时候，京城防务出了岔子，这个责任，谁来担？”

“怕个球！他手底下的人敢乱，俺就带兵去平了他们！”周放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侯爷，这不是在北境打仗。”江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这不是拼命就能解决的事。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下。动一个韩将军，牵扯的是整个朝堂的安稳。”

周放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胸口憋着一股火，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

御书房里，慕容琛听完江淮的汇报，一言不发。

他手里拿着一张京城的防务图，手指在“京畿卫戍”四个字上，轻轻敲着。

周放站在一边，浑身都不自在。

过了许久，慕容琛才开了口。

“江淮说得对，韩将军现在不能动。”

他抬起头，看向周放。

“但也不能让他闲着。周放，你给朕找点事，让他忙起来，让他没工夫去想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