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寒铁有问题(第1页)
第398章寒铁有问题
周放嗤笑一声,把卷宗扔回桌上。
“干净?天底下哪有这么干净的账。照俺说,就该把这帮人的腿打断,吊在房梁上,不出一个时辰,他祖宗十八代都能给你招出来。”
“侯爷此法,虽直接,却容易打草惊蛇。”
江淮慢悠悠地给他倒了杯茶,“这些人都是死士,不怕疼,只怕连累家人。把他们打死了,线索也就断了。”
“那你说怎么办?就对着这堆废纸看?”
周放的火气上来了。
江淮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下官以为,当从外围查起。陈玄经营多年,必有自己的产业为其敛财。顺藤摸瓜,总能找到根。”
周放一拳砸在石桌上。
桌子没事,他的手背红了一片。
“等你的藤摸出瓜来,黄花菜都凉了!俺今天就要去把那兰亭雅集给拆了!”
皇城司的大牢,阴暗潮湿。
周放把一个从兰亭雅集抓来的管事吊在刑架上,那人一身绸缎衣衫已经被血水浸透,却还梗着脖子,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向周放。
“鹰犬!走狗!你们不得好死!”
周放侧身避开,脸上的不耐烦已经到了极点。
他拎起旁边一桶盐水,作势就要泼上去。
牢门在这时被推开,阮棠在一群宫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刑架上的人,又看了一眼周放。
“侯爷,对付读书人,用刀子,不如用刀子割他们的心。”
周放的动作停住了。
阮棠走到那管事面前,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对着光,轻声念了起来。
“你叫刘淳,老家在永州,家有老母,年七十有三。三年前,你将她接入京城,安置在城南一处小院。你每月初三,都会亲自去送柴米和用度,风雨无阻。”
刑架上的刘淳,身体猛地一颤。
阮棠没看他,继续念着。
“你还有一子,年方六岁,正在启蒙。你夫人说,孩子很聪明,过目不忘,将来定能像你一样,光宗耀祖。”
“你……”
刘淳的嘴唇开始发抖,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劲头,正在一点点瓦解。
“你的主子,能让你当忠臣,当烈士。他死前,或许还会拍着你的肩膀,许你身后哀荣。”
阮棠放下手里的纸,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刘淳能听见。
“可他管不了你老娘的棺材板是厚是薄,也管不了你儿子将来是顶着你的姓,还是别人的姓,在街上乞讨。”
“你闭嘴!闭嘴!”
刘淳疯了似的在刑架上挣扎,铁链被他弄得哗哗作响。
阮棠后退一步,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牢里只剩下刘淳粗重的喘息和铁链的撞击声。
许久,那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我说……我都说……”
刘淳的脑袋垂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陈太傅所有的产业,还有我们和外头联络的据点,都是通过城西一家叫‘通达’的牙行处理的。那牙行的老板,叫钱三。”
周放和江淮带人赶到通达牙行的时候,铺子关着门,里头透出一股子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