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难以置信(第2页)
御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皇帝的脸色,比外头的天色还要阴沉,他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只是面无表情地翻着手里的奏折。
底下伺候的宫人,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突然,他将一本奏折扔了下去。
“户部侍郎周源,贪墨治水银两三万,致使河道淤堵,堤坝失修。好,好得很。”
慕容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底下跪着的那个户部侍郎抖成了筛子。
“陛下饶命!臣……臣冤枉啊!”
“拖下去,交大理寺严审。抄家,流放三千里。”慕容琛眼皮都未抬一下,直接定了他的罪。
整个御书房,鸦雀无声。
谁都看得出来,周侍郎不过是撞在了枪口上,成了皇帝的出气筒。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整个朝堂都跟着遭了殃。
几个平日里有些小辫子的大臣,全被他拎出来,或贬或罚,一个都没跑掉。
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股低气压之下,人人自危,战战兢兢。
直到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过来传话,说太后请陛下去慈宁宫一趟,这场无声的腥风血雨,才算暂时停歇。
慈宁宫里,燃着安神的檀香。
太后屏退了左右,亲自给慕容琛倒了一杯茶。
“皇帝,你跟哀家说句实话,”她看着自己这个儿子,那张永远冷硬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戾气,“你这么反常,是不是为了阮家那个丫头?”
慕容琛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送到唇边,却没有喝。
“母后,您说什么,儿子听不懂。”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哀家。”太后叹了口气,那双看透了世事的眼睛里,全是无奈,“她是有夫之妇,是臣妻!你是一国之君!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今日这般大动干戈,传出去,于你的名声,于她的清白,都没有好处。”
慕容琛沉默着,没有反驳。
太后以为他听进去了,语气又缓和了几分,“哀家知道你膝下空虚,着急子嗣。等过些日子,母后再给你安排选秀,挑些家世清白的好姑娘进来,为你开枝散叶。”
“不必了。”慕容琛终于开口,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那四四方方的天,“她没死。只要她还活着,朕就一定能把她找回来。”
太后愣住了。
“在这天下,”慕容琛缓缓回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没有朕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霸道和占有欲,让太后心头一震。
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真的陷进去了。
再说无益,太后疲惫地挥了挥手,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离去后,殿外廊柱的暗影里,一截绣着凤尾的华丽裙角,悄无声-息地隐没了。
郑贵妃回到自己的长春宫,立刻关上了殿门。
方才在慈宁宫外听到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阮棠。
原来,那个让皇帝失控的女人,叫阮棠。
一个臣妻,还是个已经“死了”的臣妻,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牵动天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