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难以置信(第1页)
第95章难以置信
“这是我的家事!”他梗着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用不着陛下费心!我只问你一句,棠儿的尸身,你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他固执地认定,是慕容琛带走了她。
慕容琛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蠢样,连生气的兴致都没有了。
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尸身?”他从龙椅上站起身,一步步地,从高高的台阶上走下来,停在李琅面前。
他比李琅高出半个头,那股君临天下的压迫感,让李琅下意识地想后退。
“你凭什么觉得,她死了?”
慕容琛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李琅耳边炸响。
李琅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朕说,”慕容琛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残忍地撕开了他最后的遮羞布,“她没死。她只是,不想再看见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所以,她跑了。”
那句话,精准地捅进了李琅的心窝。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愤怒和屈辱寸寸碎裂,只剩下无边的茫然和恐慌。
跑了?
她没死?
“不……不可能……”他摇着头,像是要甩掉这个荒诞的念头,“她死了……我亲眼看着她断了气,身子都凉了……”
“你看见的,”慕容琛直起身子,重新拉开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不过是她想让你看见的。”
他再也懒得多看这个蠢货一眼,转身走回御阶之上,冰冷的视线扫过底下噤若寒蝉的众臣。
“兴宁侯世子李琅,教妻无方,治家不严,以至功臣蒙冤。传朕旨意,即日起,闭门思过三月,罚俸一年。”
李琅还想说什么,可侍卫已经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这个失了魂的空壳子,拖了出去。
处理完这个碍眼的废物,慕容琛的视线落在了阮尚书身上。
“阮氏于平定信王之乱有功,却遭此横祸,是朕之过。朕将另择吉地,为她重修衣冠冢,以彰其功,此事交由礼部和宗人府督办。”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是安抚,也是警告。
从今天起,阮棠这个人的身后事,是他皇帝的事,谁也别想再插手。
满殿大臣,诺诺称是,再无人敢有异议。
……
李琅被扔回了侯府。
那座为阮棠而设的灵堂,显得格外讽刺。
他踉踉跄跄地走过去,看着那块黑漆漆的牌位,上面故妻阮氏棠卿几个字,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
她宁愿用假死这种极端的方式,也要逃离他,逃离这个家。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可心口那股尖锐的疼痛,却比得知她死讯时,来得更猛烈,更让他无法承受。
原来被抛弃,是这种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