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唯一的凭据(第3页)
棺材里,躺着一个穿着寿衣的女人,正是已经死去的阮棠。
其中一个男人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掐了掐她的人中。
片刻后,躺着的人,睫毛颤了颤,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窒息。
阮棠醒来的一瞬间,以为自己真的死了。
那碗药里的假死成分,是她用系统里最后一点积分换的,药效霸道,让她整个人像是被扔进冰窖里冻了两天两夜,四肢百骸都僵得不听使唤。
她被人从棺材里扶出来,冷风一吹,才找回一点真实感。
她还活着。
她成功地,从兴宁侯府那个牢笼里,死了出来。
换下寿衣,坐上早就备好的马车,一路颠簸,最后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后门。
客栈是她早就用阮家的名义盘下的,掌柜和伙计,都是她提前安插好的人。
进了屋,热水和干净的衣物都已经备好。
阮棠泡在浴桶里,直到冰冷的身体被热水一点点捂热,她才感觉自己那颗悬着的心,慢慢落了回来。
她擦干身子,换上一身最普通的布裙,对着镜子,将自己的脸,又涂抹得蜡黄了几分。
从今天起,世上再没有兴宁侯府的世子妃阮棠。
只有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逃难至此的寡妇。
她只需要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着她之前派出去的丫鬟,将消息送到宫里。
慕容琛看到信,自然会派人来接她。
夜已经很深了,客栈里一片寂静。
阮棠吹了灯,躺在**,却毫无睡意。
腹中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紧张,轻轻地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将手覆在小腹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压得极低的说话声。
客栈的墙壁很薄,那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都查清楚了,燕国那边,确实是郑贵妃的母家在接应。”
“殿下,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殿下?
阮棠的心,咯噔一下。
紧接着,一个她有些熟悉的,带着古怪腔调的声音响了起来,慢悠悠的。
“不急。”
是那个紫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