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烛下论兵(第3页)
“怎么?以为读书人就不用练武了?”宗泽瞪了他一眼,“君子六艺,射为其一。日后上了战场,难道你要靠嘴皮子杀敌?身板这么弱,一阵风就吹倒了,如何披甲?”
凌恆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虽然修长但略显单薄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宗泽这是真的把他当子侄后辈在培养了。
“是!学生遵命!”
……
辞別宗泽,走出府学时,夜已深沉。
寒风呼啸,凌恆紧了紧衣领,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有了宗泽这层关係,他在河间府就算有了靠山。但这还不够。宗泽现在自身难保,真正的大风暴还在后面。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匣,又摸了摸袖还没花完的银子。
钱,还是不够。想要练兵,想要打造班底,甚至想要在未来的乱世中建立一支属於自己的武装,没有海量的银子是不行的。
卖酒精只是小打小闹。
凌恆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
既然朝廷要联金,那么必然会开放边境贸易市场4。而在这种动盪的贸易中,什么东西最暴利?
不是茶,不是盐。而是——情报。
他停下脚步,看向北方。
“老黄,青衣,等著吧。”凌恆喃喃自语,“这大宋的天,再大的窟窿也要把它补上。但在补天之前,我得先让自己变成那根擎天柱。”
回到甜水巷的小院,老黄还没睡,正守著一盏油灯在磨刀。那是一把生锈的朴刀,他磨得很认真。
“少爷回来了?”老黄见凌恆进门,连忙站起来。
“这么晚了,磨刀做什么?”
老黄憨厚一笑:“这世道不太平,咱得防著点小人。”
凌恆看著那把渐渐露出寒光的朴刀,点了点头。
“是得防著点。”
“老黄,明天你去城里的牙行转转。”
“买啥?”
“买人。”凌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买那种从边境逃难来的,见过血的,最好是家里死绝了、无牵无掛的少年。我要养几个死士。”
既然要做大事,手里就不能没有刀。而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忠诚,有时候比银子更便宜,也更昂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