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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容一边用弯刀搭梯子,一边挥剑斩断陆续射来的羽箭。
为了防止上面有人放暗箭投石块,她这个弯刀青云梯本就没什么规律可言,时不时东边来一下,西边来一下,就算有些地方插了弯刀,她也不一定会落脚。
有时候她还会故意做出要到另一边的架势,让上面的人误以为她下一步会在那里落脚,然而等弓箭手拉满了弓,她又突然折转,虚晃一招。
是以弓箭手哪怕瞄准了她,或者瞄准了她的下一步,但等箭放出去,她人已经跳到了另一把弯刀之上,箭矢就连她的衣角都不曾碰到,更别说伤她。
见射箭这个法子行不通,有西凉兵开始往下面投石。
沉重的石头接连从城上抛下,一个接一个,犹如雨点一般,压根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然而探头看去时,郑清容还在城墙上,并没有被巨石砸下,只是身体恰好悬挂在城墙侧方,正好避开了所有巨石。
一番声东击西,郑清容很快就摸到了城墙顶部。
长剑劈向离她最近的弓箭手,弓箭手顿时向城下栽去,郑清容收回剑的同时捡起他的弓箭,翻身跳入高城。
把方才弓箭手还未来得及射出的箭调转方向,弓弦一松,箭矢飞出,直插在西凉兵身上,前胸贯穿后背,当场毙命。
待解决了城上的弓箭手,郑清容拾起他们身上还未用完的箭,迅速往城里赶去。
寇健和台涛并不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城门打开的时候,仅剩的一个西凉兵高声喊着。
“郑清容已死。”
“郑清容已死。”
“郑清容已死。”
一声高过一声,喊到最后,声音甚至都有些沙哑了。
寇健和台涛对视一眼。
郑清容已死?
怎么可能?
可是西凉兵手里举着的便是她的发带,当日离京之时她就束着的,此刻鲜血淋漓,红得刺目,艳得吓人。
三声喊罢,那西凉兵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重重栽下,倒地不起。
虽然自己安排在城里的人一个没剩下,但项天依旧笑得畅快。
提前交代过的,杀了郑清容后,三声呼喊为号,刚才那三声就是了。
他方才和郑清容面对面近战过,自然也认出了西凉兵手里的是郑清容的发带无疑。
看吧,这就是不跟他合作的下场。
他给了她机会的,并且也表示他可以帮她的,可惜,她不要,那就怪不得他了。
不能获利的人,留着也无用,还是死了好。
“军侯?”寇健惊呼。
饶是十多年前就在战场上洗炼过,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听到那几句郑清容已死,他还是没能压住心底的震惊和慌乱。
玄寅军也没想到城门开后会听到这个消息,一时惶惶。
假的,一定是假的,肯定是西凉人的把戏,专门扰乱他们军心的。
武威侯那么厉害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死?又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当初中匀国乱都平了,南疆也打下来了,她怎么可能在庐城这里就丢了命?
可是看着堆积到城门的西凉兵尸体,他们心里又莫名发虚。
武威侯是自己一个人翻进城的,他们先前也都看见了,只是被西凉兵拖着,没办法上前去相助。
面对这么多西凉兵,她只怕双拳难敌四手。
她是很厉害,治水打仗不在话下,可她到底也是肉体凡胎。
心下沉了沉,寇健让台涛带人进城,自己则去对付项天。
适才龙虎阵已经解决了大部分西凉兵马,就是一直没能进城,现在城门开了,当然要进去查看。
更何况军侯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