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185190(第15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郑清容忽然笑了一声,有意无意道:“孟总管刚让人去请娘娘来,紧接着娘娘就被劫持了,我还说让姜立也一道来,结果姜立也半路跑了,还真是巧啊,皇宫守卫森严,这样都还能逃出去,可别跟我说又是西凉和北厉干的,姜立要是手眼通天成这样,也不至于落得今日弃宫而逃的下场。”

说是巧,可官员们都不认为这是巧合,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娘娘可是认证太子的关键,而姜立又是知道当初放火烧宫谋害太子的知情人,更别说方才还涉及到西凉北厉之事,显然是有人故意放跑的。

而且确实如郑清容说的那样,姜立要是有西凉和北厉相助,又怎么会逃出宫去,直接带人打进来才是对他最有利的,反正他当年做的事都被爆出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搏一搏,这种事姜立是做得出来的。

但他没有,那孟平先前说的姜立勾结西凉和北厉的事就需要重新审判了。

再加上他们可是亲眼所见,适才是孟平差人去请娘娘的,娘娘出了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殿内议论纷纷,祁未极心态倒是一如既往地好,淡定地让人前去围追堵截,随即再次看向孟平:“怎么回事?”

孟平确实是想把事情都推到姜立勾结西凉北厉的身上去,但是现在被郑清容这样公然点破,他反倒不好说了,只能退一步请罪:“是老虜的错,没能让手底下的人看顾好娘娘,这才让姜立挟持娘娘逃出宫去,老虜该亲自前去的,这样老虜就算是死也要护住娘娘,如此就不会引得诸位大人猜忌老虜,也猜忌殿下了。”

“听孟总管的意思,是都怪我拉着你在这里探讨西凉北厉之事才让娘娘被姜立劫持走的?”郑清容笑意不改,揭穿他的弦外之音。

孟平垂眸下视,一派谨小慎微之态:“郑大人这话可就冤枉老虜了,老虜哪敢攀扯郑大人,在这紫辰殿内都是郑大人问一句老虜便答一句,哪里敢说半句不是,老虜自知身份低微,此前又有在姜立身边做事的经历,诸位大人不信老虜也情有可原,但是殿下不能跟着老虜一起受疑,殿下是东瞿的殿下,更是百姓的殿下,怎可受此猜疑?郑大人咄咄逼人,老虜百口莫辩,只能以死相证,还请殿下赐虜一死。”

说罢,整个人伏于地上,对着祁未极深深一拜。

殿内官员为之一震。

别的不说,一个宦官临危受命,不得已假意投诚在窃国之人手底下讨生活,含辛茹苦把殿下抚养成人,期间还要担心被姜立发现,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现在姜立窃国之事揭开,他却需要以死来证明殿下身份是真,这确实有些不近情理了。

官员们一时窃窃,都觉得这有些过了,倒也不必到以死相证的地步。

郑清容呵了一声,看了看孟平,又看了看祁未极。

前者伏在祁未极脚边,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架势做得很足。

后者则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下给了她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之前他其实也有在笑的,不是淡然的,就是从容的,但不管怎么笑,都比不得现在的笑。

现在他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就像是宣告他赢了一样,万事皆在他的掌控之下。

郑清容忽然就明白了。

果然,不仅是孟平知道柳问没有生育之事,没有真太子的说法,祁未极自己也知道,但是他装作不知道,任由孟平把他当做弄权的棋子,推波助澜。

先前她就觉得他别有图谋,现在可算是知道他图什么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吧,故意让她跟孟平对上,既不阻止也不出面维护,就是为了引出现在的孟平以死相证。

死人总是会让人警醒的,就像先前的苗卓一样。

现在只要孟平死了,官员们就会忽略掉先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把孟平为什么死记在心里。

孟平既然是为了证明祁未极是太子的事而死,那么在他死后,就算没有柳问的指认,祁未极的身份也基本可以坐实了。

当然,孟平以为祁未极不知道他的假太子身份,请他赐死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是不会真这么死的,他好不容易才蛰伏到今日,眼看着就要胜利了,哪里会轻易寻死放弃?

眼前这一幕必然是他和祁未极事先就商量好的,他假意请求赐死,官员们见他如此肯定会帮他说话的,祁未极也就可以顺势不让他死了,这一来一去共同演这么一出戏,他的身份也就没人能质疑了,后面等祁未极坐上皇位,孟平依旧可以借祁未极的手弄权。

这倒是一个万无一失的好主意。

可惜孟平不知道,祁未极是真的想借此机会杀了他。

一个被把控被操纵多年的棋子,成长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反杀执棋人。

祁未极深知孟平推他上位要做什么,想要拿到实权对他来说并不容易,那么让孟平死在证明他假身份的时候,这无疑是最好的安排。

他要杀孟平,还是要借她的手杀。

孟平一死,不仅他的身份稳了,皇权也到手了,她这个对手也相当于输了,一箭三雕。

真有意思啊,事情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郑清容都要被气笑了。

这就跟她之前不知道祁未极的存在一样,现在孟平也不知道祁未极真的要杀他,还把祁未极当做自己弄权的棋子来看。

她以为最后对上的会是孟平这个偷天换日的人,现在看来,祁未极更值得注意。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