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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善竟然早就知道,那就是只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磕磕绊绊好久,符彦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你是女子?”
他当初求她给自己留些念想的时候,其实和她有过亲密接触的,只是那时她衣裳穿戴整齐,反倒是自己衣衫不整,被她那般爱抚,他一时失态也就没有注意这个问题。
后面去中匀送画,他认床,在驿站里横竖睡不着,便翻窗跑来和她同床共枕,不过那时的她都是合衣而睡,而他也只是虚虚抱着她的腰和她躺了一晚,也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直至今日,看到她突然恢复女身,他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我从未说过我是男子。”郑清容平静道。
她只是借男子的身份行事,却从来没有说过她就是男子,她始终谨记着自己女子的身份,没有想过要一辈子藏在这男子外表之下。
符彦想了想,好像也是,她确实没有说过她是男儿郎,也不需要说,她先前那副扮相就是男子的模样,人们看到了就自动把她当成男子了,哪里敢想她是女子。
他只是有些意外。
先前南疆公主是男子的事已经让他足够惊诧了,现在郑清容是女子的事更让他震惊。
一个男扮女装,一个女扮男装,假凤虚凰,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怎么这么笨,居然才知道。
“后悔了?”郑清容看他一脸懊恼的模样,顺嘴问了句。
符彦摇头如拨浪鼓:“不后悔,你是女子,我便喜欢女子,你是男子,我便喜欢男子,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你是什么样子我就喜欢什么样子的你。”
之前和她表明心意的时候,他就说过他不喜欢男子,是因为那个人是她。
现在她恢复了女子形态,他也依旧喜欢她,重要的不是性别,而是她。
“昨天京城里到处都是姜立窃国,太子尚在的告百姓书,大家都在谈论这件事,我爷爷和庄王都是不上朝的人,昨日宫里却递了消息来,特意请他们两人今日前去上朝,这种情况以前是没有的,今日早朝是不是会有大事发生?”想到什么,符彦又道,“我不太清楚会发生什么,只知道人人都在猜测议论告百姓书里的太子在哪里,这个太子是你吗?”
最后这句话要是换做旁人来说,只怕会被人安上一个胡言惑众的罪名,但是由他这位小侯爷来说,没人敢对他如何。
倒不是他故意把郑清容和先皇遗孤联想到一起,实在是昨天才通过满城飘书告知百姓太子殿下还活着的事,今天她就自曝女儿身。
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再加上她从南疆回来后的一系列反常行为,他觉得不是没这个可能。
仇善也看向郑清容,他显然和符彦想到一块去了。
太子为了求存,女扮男装十余载,在朝堂上披肝沥胆为国为民,这样的理由很充分。
郑清容轻叹一声,抬手拍拍符彦的肩,没回答他的这句话,只道:“上朝去了。”
说罢,抱着官帽迈出院子。
符彦和仇善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各自的决心。
今日的武举他们怕是去不成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得跟着她。
对门的杜近斋和往常一样准备和郑清容一起结伴上朝,只是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手里的笏板都没拿住,直接脱了手。
郑清容眼疾手快,接住了往下掉的笏板,没让它砸在地上,重新送到杜近斋手中:“杜大人可要拿稳了。”
“郑……大人?”杜近斋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
这身官袍是正二品尚书令穿的,熟稔的语气确实是郑大人不错,招式动作也是熟悉的,但这形容打扮,这声音相貌,都不是平日里见到的郑大人。
眼前之人分明是个女子啊,怎么都和郑大人不一样。
但也不是完全不一样,身量还是一样的,容貌也能看出来几分相像,就是怎么突然从男郑大人变成女郑大人了?
“是我。”郑清容道。
杜近斋再三打量了一番她现在的模样,过去与现在比对之际,渐渐回过神来:“郑大人真是……吓煞我了。”
试想一下,一个刚来京城就认识的邻居,一起检举过贪腐,侦查过悬案,处理过权贵之子,只要没什么特殊情况,每日上朝下值都是一起,突然有一天邻居从他变成了她,这谁不惊骇?
但更让他惊骇的是,她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隐藏身份做了这么多事,碾压满朝官员,她该有多厉害。
郑清容对他施礼:“先前多有不便,不得不以男子身份行事,吓到杜大人了,给杜大人赔不是。”
“岂敢岂敢。”杜近斋连连还礼,短暂的震惊过后,倒也没有因为她是女子而失了礼数,依旧把她当做同朝为官的同僚,“郑大人男子身份虽然是假,但做的事不假,先前是我有眼无珠,未能识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