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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容仔细想了想。
在巷子里的时候,她好像是说过仇善是她朋友的事。
不过这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到他这里就变特殊了?
至于说的好吃的和好用的,这是指回京路上烤的那只兔子和符彦给她的那瓶金疮药吗?这些小事他都记得?
“我不也指派过你去做事?”她问。
仇善摇摇头。
【不一样的,他们让我做事不在乎我的死活,只在乎任务完没完成,而你不在乎事做没做成,只在乎我吃没吃饭,受没受伤,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人来看待,只把我当做趁手的工具,就算担心也只是担心我好不好用,只有你把我当朋友,当做人,你对我的关心都是对我这个人,不是对我的价值。】
郑清容半天不说话,仇善心里没底,便又继续写。
【我嘴笨,不太会表达,也没人教过我这些,但是谁对我好我是能感觉得出来的,或许我说的这些对你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些可能你都不记得了,可是这对我来说真的很不一样,这么多年,只有你这样这般真诚待我,你是特殊的。】
他们教他的只是如何藏匿气息,如何获取情报,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感受,而他一个天哑之人,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这是他的缺陷。
郑清容看着他。
夜色很黑,不过依稀能看见他脸上的神情,许是有些紧张,不同于之前的不苟言笑,此刻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薄红,像是春水化了山间雪,涟漪迭荡,留下无边风与月。
也不知道他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以至于一点儿甜就足以让他记在心里惦念这么久。
时间一点点过去,仇善没等到她再开口,而是先等到了一声雷。
响声让他背脊绷直,手也不自觉攥紧面具。
郑清容轻叹一声,拍拍他的手,像之前一样:“别怕,我在。”
定了定心神,仇善触向她的掌心。
【如果我让你为难了,我给你道歉,不过我说的这些也只是我的想法而已,我的想法不重要,你才是重要的那个,我是你的人,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郑清容道:“不为难,既然想好了,那就留下吧。”
左右她也不是第一次把象征男子婚事的物件给扒下来了,一回生,二回熟。
仇善都想好后面怎么写了,不料会听到她这样说,都没反应过来。
【我可以吗?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没什么不可以的,也不会添麻烦。”郑清容抚上他缠了布条的双眼,“睡吧,后面应该没什么雷了,好好休息,你的眼睛还有伤,等和公主郡主见了,再找大夫给你看看。”
她不会医,身上的药也都是慎舒给她应急的,想要搞清楚大祭司弄的这个是什么东西,还需要大夫。
仇善点点头,牵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因为是第一次做,他的动作显得很是青涩,薄唇都在轻颤。
【这是我们族里的吻手礼,代表从今往后我都会对你忠贞,生死不渝。】
郑清容有了大概了解。
之前有贴额礼表示忠诚,现在吻手礼表示忠贞。
手在他们族里似乎格外不同,以至于被赋予了各种意象。
郑清容嗯了一声,嘱咐他:“早些歇息,眼睛要是有什么不对立即告诉我,不要因为不疼就硬抗知道吗?”
他说他天生痛感迟钝,疼对他来说估计没什么作用,她得多注意些,免得他不当回事把后续治疗给耽搁了。
仇善再次点点头,很是乖觉,两只手贴着她的手,如获至宝。
好在后半夜仇善的眼睛没有再出什么问题,雨也渐渐小了。
翌日
天明时分,云销雨霁,郑清容和仇善起来后将干草和柴火堆都尽数处理了,掩去有人在这里活动过的迹象。
山路曲折,昨天她们上来都费了一番功夫,下去也不容易。
郑清容回头问仇善:“需要我牵着你吗?”
仇善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会走不稳,其实之前他有训练过,这种山路仔细些也能走,但仇善还是点点头,试探性把手伸出去。
他很喜欢被她握着手的感觉,温凉的触感会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