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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容是好说话,但他也要谨守本分。
想到这里,仇善试着往后退,奈何又是一声闷雷炸响。
仇善被吓了一跳,只能再次上前,小心翼翼挨着郑清容的一片衣角。
两只手紧紧贴上那片衣角,仇善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打雷而已,没什么好怕的,都过去了不是吗?
“别怕,我在。”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人轻拢住了他的手。
是郑清容。
仇善看不到她的模样,心却没来由安定下来,在她掌心一笔一画写。
【抱歉,吵到你了,我会尽快克服的。】
郑清容一向睡得浅,在第一声雷响的时候就醒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畏惧的东西,害怕是本能,不用逃避。”
仇善沉默着继续写。
【我不想因为我的害怕给你带来麻烦,更不想因为我给你带来麻烦。】
“除去这件事,你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吗?”郑清容问。
他说不了话,就只能由她来开口。
仇善想了想,摇了摇头。
还是那句话,他不想因为他给她带来麻烦。
郑清容再问:“确定没有?”
这次仇善没再动作,僵硬地躺在干草铺子上。
郑清容把银白面具送到他手上。
之前为了查看他眼睛的伤势,她揭下了他的面具,因为面具上沾染了不少血渍,她还在河边洗了。
安平公主把人给她的时候就说过面具对他意义非凡,本以为他会主动跟她讨回的,结果这一晚上他说了这么多就是没有说这个。
还真是和他方才那句话一样,不想给她添麻烦。
指腹摸着熟悉的面具纹路,仇善一时怔怔。
他以为他不提,她就不会说,毕竟这对她来说更像件麻烦事,她要是不想负责,他知道该怎么做。
郑清容一看他那个模样就知道他抱着必死的心态,沉声道:“我不知道你们族中是怎么规定的,但在我这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好好的大活人没必要守着这些没人道的规矩,该破则破,你要是不想,那就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仇善抱着面具认真听了,布条下的一张脸微微凝滞,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沉默。
“我只说这么多,剩下的你自己想。”郑清容道。
仇善认死理,她能说的只有这些,最后还得让他自己绕过弯来。
山洞里又恢复了寂静,风声止歇,雨打草叶,噼啪作响。
半晌,仇善似下定决心,在她的掌心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写。
【我想留在你身边。】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补充。
【像陆明阜和符彦那样。】
“想清楚了?”郑清容看着他问。
仇善重重点头。
【当然,这只是我想,重点还是你想不想,你要是不愿意,可以当我没说过,我还和以前一样,给你做事。】
郑清容没说她,而是反问:“为什么这样想?”
仇善一点点写着。
【在岭南道潘州茂名县的时候,你跟于东和县令说我是你朋友,我这个人因为生来天哑的原因,从小就没什么朋友,你是第一个把我当朋友的人,你无条件对我好,有好吃的会特意给我留一份,有好用的伤药也会给我,以往也不是没有人对我好,但他们的好都是有条件的,要我给他们卖命的做交换,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