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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看着她的动作,眯了眯眼:“你解了霍羽的蛊毒?”
他知道自己的心头血能做什么,自然不难猜出。
更何况先前你踩到我了还咬了他一口,那是一种保护姿态,他当时就认出了那是霍羽养的小黑蛇,但是并没有声张。
毕竟那个时候说出来,只会上了郑清容的套,加重左贤王对他们南疆的怀疑。
霍羽宝贝那个蛇得很,不会轻易给人碰的,当初南疆王的第十二个儿子就曾把他那条蛇抓起来过,想要引他去找他,霍羽确实也去了,但最后老十二被霍羽下了水蛊,肚子撑破,肠子都掉了出来。
有了这样的例子在,此后再也没人敢碰他那条蛇。
如今这条蛇出现在另一个人身上,还承担了某种保护角色,能让霍羽主动给蛇,还让那蛇保护别人,那必然是他极为信任的。
他在南疆就听说霍羽跟这位东瞿的郑大人走得近得很,守在霍羽身边的人传信来说是两个人从岭南道斗法斗到京城,没一天消停过,还表示这位郑大人暗中几次坏他们的计划,要是再任由这样下去,怕是会严重影响他们大王的霸业,是以他们大王这才让他来铲除。
没想到两个人只是做戏,把他们大王和他都骗了去,这次还把他骗来取心头血。
“难怪你认识我,是霍羽告诉你的。”想清楚事情缘由的大祭司只觉得十分怅然。
真是没想到,霍羽那样的狗崽子,竟然会把自己不堪的一面告诉别人。
不得不感叹这枚棋子越发不受控制了,蛊毒和禁制都没能驯化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听话。
郑清容没搭理他,她当然不会跟他说霍羽没有告诉她,是她通过同心蛊看到的。
倒是大祭司的状态让她有些惊奇,被你踩到我了咬了一口竟然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慎舒可是说过的,小黑蛇有剧毒,大祭司现在的样子可完全不像中了蛇毒的样子。
顾自把心头血收好,郑清容道:“你们南疆王比我想的要麻烦得多,竟然这么早就跟西凉混在一块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无从得知,霍羽的过去完全没有相关事项的记录,看来是南疆王有意瞒着他。
南疆王从来都不信任他,只是把他当一个棋子而已,要不然也不会用蛊毒和禁制控制他。
大祭司哈哈笑,并不怕告诉她这些:“当权者哪个是简单的?你们东瞿的皇帝不也一样?”
他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但郑清容就是感觉他话里有话。
好好的说南疆王,怎么突然扯到她们东瞿皇帝的身上了?
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郑清容还要再问,大祭司已经不打算再说,而是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一枚暗器从他口中射出,直奔向郑清容的要害。
郑清容早有准备,不躲不避,暗器割破了她的衣襟,却没有伤到她分毫,而是发出当啷一声,软软掉落在地上。
师傅给她的那件金丝软甲如今就被她穿在身上,什么明枪暗箭都别想偷袭成功。
见她没事,大祭司的笑意僵在脸上,还真是谨慎得很,暗器这种事都提前防范了。
郑清容揪着他的衣领狠狠来了一拳,直接打掉他几颗牙,然而下一刻她就发现不对了。
他怎么也没有心跳?
难不成他和霍羽也是一样的蛊嗣子?
郑清容疑惑不已。
仔细回想,在霍羽的记忆里,大祭司是巫族的人,南疆王那边也做了确认的,这点毋庸置疑,他不可能和蛊族一样没有心。
用内力探寻一番,郑清容总算找到了关窍。
大祭司不是没有心,而是他的心和寻常人不一样,生在右边。
难怪她方才取他心头血的时候他表现得一点儿也不在乎,敢情是没取对地方,这种血取回去也没用。
差一点儿,她就要无功而返。
不敢想她要是把这两瓶没用的血带回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南疆王那边势必会通过大祭司知道霍羽蛊毒的事,到时候必然会先发制人,如此,她们东瞿怕是要乱了。
被她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大祭司吃吃地笑了:“被你发现了呢,那你今天可走不了了。”
随着他的笑声传开,郑清容只觉得脚下土地开始摇晃起来,先是小幅度地颤动,随后便是阵阵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