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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捂着耳朵,惊叫声穿破了整个南疆王廷。

等南疆王带着其他人赶来的时候,用来伤人的冰锥早就化了,和血水融为一体,从老九的口中不断流出。

老九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指着霍羽,啊啊地哭着控诉。

霍羽不辩不驳,就这么站着,冷漠视之,就连身上的衣裙都不曾沾染分毫脏污,像是个事不关己的人。

那是南疆王又一次在霍羽身上看到了不驯,一如当初见到他的时候,他尿了他一手,是不忿,也是不甘。

也是那个时候,南疆王才知道,这些年来他的听话,他的顺从,都是他装的。

他骨子里从来没有被驯服过,哪怕有蛊毒控制,他也只是暂时屈服,但从未被驯服。

今日伤老九就是最好的证明。

乖顺的猫突然挠了人,愤怒如南疆王,当即将他关入了地牢。

日日大刑伺候,不给他吃喝,不让他睡觉,昏过去了就用水泼醒,扛不住了就让昔日的巫师,也就是现在的大祭司给他续命,然后接着用刑。

大大小小的刑罚落在身上,郑清容感同身受,几乎都快疼到麻木了。

霍羽从头到尾一声不吭,不喊疼也不皱眉,只嘲笑行刑的人没吃饭。

大祭司对他伤了九皇子的事没什么意外,毕竟装乖这么久,不发泄一次是不可能的。

能装这么久,已经超乎他的想象了。

他只觉得可惜:“阿依慕呀阿依慕,你说说,你用你这张脸干什么不好,偏偏用这张脸杀人,老九被你那一扎,伤到了头,成了傻子不说,往后更是与王位无缘了。”

老九的伤是他看的,只能说霍羽下手很有一套,不伤人性命,但往后老九活着也不比死了好。

都是明媚灵动的脸,他的母亲救人,他却杀人。

不知道乌仁图雅看见会怎么想。

想到这里,大祭司看向霍羽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戏谑。

霍羽对上他的视线,总觉得他的目光透过了自己,看向别的人。

至于是什么人,他不知道。

但听到老九变成了傻子,他大笑,狂笑,得偿所愿地笑。

下手的前一刻他忽然觉得杀了他太便宜了,死可比活着容易。

所以他偏移了冰锥的位置,只伤他的头,不要他的命,他要他活着,和他一样生不如死。

笑着笑着,霍羽被呛了口从胸腔涌上来的血水,打断了这无休止的笑。

“我不是阿依慕,我是霍羽。”吐掉口中的血水,霍羽气若游丝道。

大祭司一怔,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你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霍羽这个名字,那是刺在他腰腹的,用了蛊族的特殊技法,去不掉也消不了,哪怕削了那块肉也不行。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他也能大概猜到那是乌仁图雅给他打下的烙印,属于他名字的烙印。

这不是南疆这边的名字,但听说乌仁图雅去过东瞿,所以他猜测是乌仁图雅给他取的东瞿名字。

蛊族覆灭之后,没人告诉过他叫霍羽,从他给他下了蛊毒,消了他的记忆,他就是南疆的阿依慕公主了。

他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件事?

霍羽被打得奄奄一息,说话声音都若有似无的,示意他上前:“你靠近些,我跟你说。”

大祭司不确定他的蛊毒是不是出了问题,心神不宁,也就没注意绑着霍羽的铁链有所松动,再加上这样听他说话确实费劲,也就依言靠上前去。

不料这一靠,霍羽当即缴了铁链勒住他的脖子,哪里还有适才的气若游丝:“解药,给我。”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挣脱这坚不可摧的铁链,只有代入霍羽视角的郑清容明白,他是将手腕扭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才脱身的。

自幼被南疆王逼着学舞,他的柔韧性和灵活度比旁人要强上百倍不止。

这锁链无法用蛮力打开,他就用了巧劲,从锁链束缚中脱身,还借助锁链,把大祭司困在自己跟前。

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的大祭司第一反应不是惊怒,而是大笑。

他就说他的蛊毒怎么可能出问题?他有问题他的蛊毒都不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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