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行章 敲打(第1页)
翌日,崔家就被文官弹劾,在黔州地动国库空虚之时,仍大肆举办宴会,聚众享乐。且还将陆家旧物拿出赠与众人做彩头,这不是明晃晃的在为陆家叫屈。前世没有陆家旧物,永宁侯崔家只是被弹劾罚款。但这次牵扯陆家,任由崔侯爷解释他们是被陷害,皇上仍旧震怒不止,竟直接下令停职查办。除此之外,参与宴会奢华之人,也都多多少少被点名,都得捐款,唯独顾家幸免。一是没在宴会名单上。二是他们所穿之节俭,大家有目共睹。顾大人还被皇上表扬一番,带头节俭,众臣应仿之效之。回到府顾砚就将早朝之事告诉家人,还夸:“幸亏你们谨慎,这次我们顾家没被牵连,还被表扬了。”顾夫人忙把秦栀月拉过来,“都是这孩子提醒的,亏得她谨慎。”秦栀月说:“我也是听父亲提过两句,误打误撞罢了。”顾夫人夸:“那也是你心细。”顾星瑶:“就是就是。”顾砚没想到一个小姑娘竟还能洞悉几分局势。关于黔州地动其实很多人不放在心上的,哪年不动个几次,加之又不是非常大的灾难。往常皇上派人去安抚赈灾,也就走个流程,所以多数人就以为如往年一样。可谁能想到皇上今年如此注重,不仅鼓动富商大臣,纷纷捐款,并带头节俭,缩减宫中开支,今日还着平民火麻布衣上朝。顾砚也夸了秦栀月几句,并开始嘱咐家人,“最近若是出行,衣裳全都换成平民火麻,将节俭履行到底。”这次说是为黔州大肆募捐,但顾砚身为户部尚书可是清楚,捐的那么多钱,很多还被收进国库了。这个时候得哭穷。顾家效仿,别家也不傻,纷纷效仿,生怕炫一点富,被拉去捐款。秦栀月没想到今世火麻盛行,竟然提前了些。因为崔家被弹劾奢侈是在前世节俭令下来后才被人弹的。今世一些变故导致提前了。秦栀月终于等来了麻布盛行,才短短两天,京城有点身份地位的,闻听都穿着低调。那这样,云霜姐那边不知道准备的如何。她有心想出去,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大家都闭门不出,减少聚会,她也只能暂时待着。顾星瑶是个喜欢出去玩的性子,近日也得被拘在家里。花园里的栀子花开了,秦栀月倒是乐得去看,也不觉多无聊。但顾星瑶忽然想起一直想带月妹妹去竹园逛的,结果忘了。今日天气不错,风和日丽的,吃完早膳就拉着秦栀月去竹园晃荡。谁想两人刚入竹园,就看到顾行章和温如衡也在。两人好像在谈论什么,见她们来,才停。顾星瑶有些诧异:“哥今天没出去当职?”顾行章说:“休沐,带温兄逛逛,温兄来府多日我还未曾尽地主之谊呢。”顾星瑶喜欢热闹:“那刚好一起逛,人多热闹嘛。”顾行章还是很体贴的问:“月妹妹可介意?”“怎会。”“那温兄……”“也好。”行,意见一致,一起逛。竹园里可不全是竹子,也有假山,流水,盆景,是个极为惬意的地方。秦栀月看着,忽觉怀念。因为陆应怀来顾家,就喜欢去竹园。有时一呆一个下午,也不知道发什么呆。几人同行,星遥高昂。顾行章忽然提及前两日宴会一事。暗中敲打秦栀月让她近来不要提及任何关于陆家之事。秦栀月道歉:“抱歉,给你添麻烦了。”顾行章说:“不是给我添麻烦,是我担心你。”“你不知宋威品性,在宴会上,因为旧物让他下不来台,且你家世没有他高,他想刁难你,还是很简单的。”秦栀月当时只想拿到簪子,以后作为人情之用,确实冒进了。“谢行章哥哥提醒。”“在没有绝对的实力面前,以后切不可冒然出头。”顾行章说的略重。但秦栀月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栀月明白。”顾星瑶觉得哥哥说话太重,月妹妹也是好意嘛。便宽慰秦栀月没事,有她罩着呢,不用担心。秦栀月笑笑,心内有一丝不安。不管怎样,她确实得罪了宋威,与其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记恨使绊,不如想想办法,送他一程。她记得前世里随着宁王倒台,宋家随后也被曝出大量受贿,贪墨,其中最出名就是刘长金一案。刘长金是犯杀人,强奸的死刑犯,却因是其父是闵源商会会长,贿赂宋家白银万两,被偷梁换柱,保住姓名,在南安仍旧过得快活。若是找出刘长金,宋家定是难保。她只顾着思考怎么找,倒是没注意顾星瑶和顾行章打打闹闹走远了。曲径之上,只有她和温如衡。想的出神,没看前路,直到前路被拦,传来温如衡提醒的声音。,!“当心水洼。”秦栀月这才回神,“抱歉,我走神了。”陆应怀问:“是行章兄的那些话吗?”不是,但她点头,“我觉得自己惹了麻烦,过意不去。”“行章兄不是那意思,只是怕你被牵连。”顾行章那些话是陆应怀让帮忙敲打的,没想到行章兄说的如此直白。毕竟她也是好意,陆应怀又担心伤她。秦栀月听他宽慰,忽觉得温如衡有一点说不上来的亲切感,笑道:“我明白,以后会注意的。”说到这个问题,秦栀月莫名问:“关于陆家案子,温公子怎么看?”陆应怀稍顿,故作语气平淡,“局外人,只觉唏嘘而已。”如此世家,就这么消失,是唏嘘。但不知为何,秦栀月总觉得他平淡之下,像是掩藏沧海浮浪一般汹涌。两兄妹在前走着,窃窃私语,不知在谈论什么,摇头叹息的。秦栀月和温如衡在后跟着,也不好凑上前去打扰。一阵风从温如衡的方向吹来,她隐约闻到一股伤药的味道。让她想起那日在赏花宴上,他拉回自己,好似就带了一股伤药的味道。还有分开那日的血腥味……“温公子……没事吗?”她还是好奇,关心了一句。“为何这么问?”“我感觉你好像受伤了。”陆应怀没想到她这么敏感,“来京城时是受了点小伤,那日开弓引起伤口开裂,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真受伤了,难怪。“那温公子还是需要注意,仔细将养。”“嗯。”别人明显不愿多提,敛思绪,她也就不多攀谈了。:()回到宦官未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