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109 章(第4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怒火未曾熄灭,烧得更旺。

这深宫太久了,久得连情绪都变成了可以计算得失的筹码。她已经忘了,上一次被人如此不计后果冒犯,是什么时候。

先帝?不,即便是先帝,也未曾给过她如此鲜活又危险的体验。

“好,很好。”就着关禧的力道,郑书意脚更往前送了送,触碰到他紧绷的腰腹。

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指尖抵上了关禧的咽喉,用力。

“哀家倒是小瞧了你。原来不是只会摇尾乞怜的狗,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关禧喉咙被扼住,呼吸一窒,眼中疯狂的光芒却更盛,主动将脖颈往她指尖送了送,“奴才本来就是娘娘教出来的,狗急跳墙,不也是娘娘想看的戏码?”

郑书意抵在他喉间的指尖上移,掠过他滚动的喉结,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最终停在他唇畔,刮蹭了一下。

“牙尖嘴利。”她评价道,声音低了下去,“只是不知道,除了会咬人,你这张嘴……还会不会做点别的?”

这话里的暗示,露骨得令人心惊。

关禧扯了扯嘴角,竟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抵在唇边的手指。

一个挑逗的动作。

“娘娘……想让它会什么,它就会什么。”

郑书意眸色陡然转深,她收回了抵在他唇边的手,转而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那件她为他准备,雨过天青色的柔软绸袍。

用力一扯。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刺耳。

雨过天青色柔软绸袍的前襟被扯开,大半个胸膛暴露在昏黄摇曳的宫灯下,也暴露在郑书意骤然收缩的瞳孔之中。

年轻。

这是最先攫住她感知的印象。

不同于先帝晚年保养得宜却难免松软的身躯,更不同于朝堂上那些或精干或臃肿的臣子。

眼前这具身体,肩线出乎意料的宽阔,锁骨清晰深刻,向下延伸的胸肌线条紧实流畅,不过分贲张,蕴含着内敛的力量感。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截腰身,在撕裂的衣襟下摆处若隐若现,窄而紧韧,肌肤是久不见天日的冷白色,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如玉的光泽,此刻因为主人的紧绷和情绪激荡起伏,能看到其下清晰的肌肉轮廓。

宽肩,窄腰,紧实的腹部线条向下隐入未散的衣物阴影……

先帝……

郑书意脑中掠过那个病弱晚年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男人身影,以及更早些年,先帝尚算康健时,那具属于养尊处优中年帝王缺乏锤炼的躯体。

不能比。

眼前这具年轻紧绷,充满力量感的身体,像一块未经雕琢却已显露出绝佳质地的璞玉,也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细紧浑身肌肉伺机反扑的兽。比她宫中任何一件玉器把玩都更鲜活,比任何驯服的宠物都更危险,也更有趣。

关禧在她目光的逡巡下,身体战栗起来。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一件刚刚撕开包装,露出内里,值得仔细品鉴的战利品?或是玩具?

屈辱感再次汹涌袭来,烧得他耳根通红。

“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郑书意声音暗哑了些,杏眼里沉淀的墨色翻涌,映着跳动的烛光和他苍白泛红的脸,“比先帝那些软塌塌的肥肉,倒是耐看不少。”

这话已是大逆不道至极,关禧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被她下一句话堵住。

“那就让哀家看看,你这条急了的狗,除了会咬人,还能不能让哀家……觉得这永寿宫的夜,没那么难熬。”

话音落下。

她不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手上用力,将他整个人拽向华丽的凤榻深处。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