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练得身形似鹤形朱厚熜不甚为君(第3页)
此人正是蒋氏嘴里的黄锦,嗯……也就是那个嘉靖朝陪了朱厚熜近五十年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为人忠心耿耿,一辈子都没翻过车的。
除了这些人之外,旁边还站著几个医官、內侍,神色慌张。但此刻都在偷偷打量著这个“落水后变了个人”的世子。
朱厚熜有意垂下眼睫,为的就是遮住自己的锋芒。
“不能露怯……”他心里暗自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看出来“这个人不知道自己是谁”。
但是朱厚熜知道,他必须让所有人以为自己只是一个落水受惊、记忆模糊的十四岁少年。
一念及此,他接过药碗慢慢喝了一口。
“呜!”
结果被水呛了一口。
不是演的,是真的呛到了。
“妈卖批,这具十四岁的身体比我想像的脆弱……搞不好就速通了!”朱厚熜有些无语地想道,难怪原身后期会炼丹修仙。
“熜儿!!”蒋妃猝不及防,立刻回头急唤道:“医官,快看看!”
几个医官闻得此言之后连忙上前诊脉,领头那人手指搭在朱厚熜腕上,然后凝神片刻,才转身向蒋妃躬身道:
“王妃,世子脉象浮滑,应是落水受惊,邪气入体所致。待微臣开一剂安神定惊的方子,好生调养几日,当无大碍。”
“还要几日?!”蒋妃眉头紧锁问道。
医官顿了顿,安慰道:“世子落井伤及元神,需静养至少旬日,否则恐留病根啊。”
“旬日……”蒋妃喃喃重复,眼底闪过一丝焦躁。
且说外头那些人,恐怕是连三日都等不了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蒋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缓缓说道:“尔等且下去休息吧。”
“是。”一眾医官领命退下。
蒋氏的目光落在儿子苍白的脸上,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这孩子,从小就体弱,好不容易养到十四岁,眼看要承继大统——偏偏这个时候出了事?!
“落井……”那口井他从小绕著走,闭著眼都不会掉进去,“怎么会落井?”
蒋氏不敢深想。一想,就全是那些流言——什么“有人不想让他进京”,什么“兴王一脉不止一个男丁”,什么“这落水怕是没那么简单”……
蒋氏狠狠掐了掐掌心,逼自己冷静下来。她是兴王妃,是这个王府里的主心骨。她要是乱了,底下人更乱。
“熜儿,你怎么会坠井呢?是不是有人要害……”
“不是,我就是思念父王,然后不留神,就……后面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了。”
蒋氏闻言且信且疑,然后抬头看向侍立在门边的少年,叫唤道:
“陆炳。”
朱厚熜暗自瞅了一眼对方,很快就从脑海里找到了对应的人物。
陆炳——明朝唯一一个三公兼三孤的牛人特务,锦衣卫都督,原身老道士的奶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铁桿亲信。
只是,现在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还是跑腿传话的那种。
但是,以后嘛……
算了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且说,那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眉眼英挺,站得笔直,一身劲装,腰悬短刀,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底子。
“王妃娘娘,您有何吩咐?”
“你去告知梁阁老他们——”蒋妃细细地思索了一番,咬牙说道:“就说世子意外染风寒,需休养些时日,启程之日暂缓。”
陆炳抬眼,飞快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