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第3页)
父亲金震元。
母亲袁家长女。
又是郑家的小姑子。
加持在她身上的风光,连康王府郡主都望尘莫及。
袁家的学堂不分男女,更不分地位尊卑,谁先来谁便抢占最好的位置,虽如此,暗里人人都懂规矩,离袁家主最近的位置,便是这位金姑娘的,谁也不能霸占。
但今日被太子坐了。
这些年太子在杨皇后的压迫之下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今日被打发到了康王爷的番地,摆明了要他死在此地,岂能有好日子过,众人都替他捏着汗,暗忖落魄便罢了还如此不长眼色,这不自己找死吗。。。
金九音倒没想那么多,那位置她坐习惯了,座下的蒲团经过了她的重新改造,久坐不累,独一无二,被人占了,心头不是很舒服。
她没去看太子,目光对上了他身旁的楼令风。
经过昨日,她已得知比起太子这位楼公子才是真正的话事人,先前她是有把柄在他手中,跪了一个时辰后,把柄消了,余下的只剩下了恩怨。
金九音的目光毫无避讳地看着对方,眼里的明媚太满,使其瞧上去有了几分骄纵傲慢。
对面那双清冷的眸子仅与她对视了一眼,便漠然转过了头。
想躲?可能躲不掉了。
金九音走到两人的位置前,先礼后兵,对一脸忐忑的太子客气地笑了笑,“殿下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位。”
太子对自己的处境一清二楚,深知到了别人的地盘不该摆谱,年轻的天潢贵胄面上爬上了些许尴尬的红晕,立马起身赔礼:“袁姑娘对不住,孤这就。。。”
话没说完,一边肩头突然被楼令风按了下去,太子复而跌坐回了位子上。
嗯?
金九音饶有兴致地抬头。
楼公子的神色和昨日提溜她领子时没什么两样,目中无人,淡淡道:“若我记得没错,学堂内并没有限制位子,先来者先挑,姑娘有何凭证说这位子是你的?”
不巧得很,命运今日偏向她这一边。
还真有。
“这儿。”金九音特意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手指头点在木案的左上角,抬眸迎上他浅色的瞳仁,“看清楚了,金。”怕他认错,强调了一回,“不、是、袁。”
说完,她终于从这位楼公子平静的面上窥见了一丝冰裂。
金九音冲他一弯唇,早知有今日,昨日何必又咄咄相逼,太子是金贵,但她金九音一点面子都不想给,等着二人撤离挪位。
“小九,过来。”
可惜这一场报复没成事,金九音没要回自己的位子,最终以金大公子出面,把金九音叫到了自己身旁坐下而遗憾告终。
——
此事之后太子深知自己在火坑,担忧接下来的日子更加难熬,心中有自弃,也有对身后人的埋怨,“原是我们认错了人,她竟是金家嫡女,更不该得罪,袁家修的是经学,凡事能讲几分礼,金家则不同,金震元乃清河的第一大世家,手握实权,连我王叔都得礼让三分,不敢开罪。。。孤对这位金家长女也早有耳闻,集三家宠爱于一身,实打实的金疙瘩,昨日她言语里固有冒犯,你也不该那般不留情面把人提溜到跟前,强行要她向孤问安,孤瞧她今日面色,是记恨在心了。”
“且学堂的位置本就是她的,孤不该占。”
听他说完长长一段话,前半句话楼令风没接,回了他的后半句:“您是太子,没人能让您挪位。”
祁玄璋自嘲道:“天下谁不知道孤这个太子就是个笑话?在宁朔冒犯孤的人还少吗?何况这里是清河,能活多久尚且不知,你刚回楼家,不知世家之间的深浅。。。”
楼令风坚持自己的想法,“殿下的太子之位一日没被废,您便还是太子,所有人都得以您为尊。”
乱局之中,他是众矢之的,连他自己都看不到半点希望,表哥却一副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祁玄璋有时候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信心,笃定了他们还有翻身的机会。
楼令风不管他如何想,只道:“不到最后一刻,殿下不必灰心。”
——
很快金九音发现,她对那位楼家公子根本无从下手,别说报仇,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楼令风把太子保护得太好,除了在学堂的时间之外,两人从不与旁人交际。学堂内有三叔和兄长压制着她,她不敢造次,学堂之外他们搭建了属于自己的茅草屋,连伙房都配置好了,完全不给她私下碰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