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第2页)
身为太子母族的楼家如今是什么处境,心里没点数?得罪了袁家姑娘对他有什么好处,而且得罪的还不是袁家,是金家嫡女。
更惨了。
金家乃清河的第一大世家,手握一方财政与兵权,连康王爷都得依仗金家,楼大公子是活得不耐烦了?
“三叔应该不知道吧?”袁表姐做最后的侥幸。
金九音抿了抿口中的糖果,“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话音刚落,便听到了袁家家主身边的管事嬷嬷前来唤人:“金姑娘,家主有请!”
“咯嘣——”金九音抿化的半颗糖果在嘴里碎成了渣。
——
袁家设宴招待太子那会儿,金九音便跪在了后院的雪地里,宴席结束,手里的经学还未诵完。
郑云杳偷偷摸过来,把怀里的竹筒递给她,“老爷子今日招待太子花了血本,把今年学子们在山上挖出来的人参全给炖了,穆灵不受补,她的那份留给你了,你喝点,暖暖身子。”
金九音冷笑,这太子命不怎么样,倒是金贵。
挪了挪膝盖,底下的棉团压扁了,换了一边压,没接她手里的人参汤,“山下的吴婶子昨夜杀了一只老母鸡,说煲了足足四个时辰,那味道。。。别提了,我至今胃里还撑着呢,你喝。。。”
郑云杳最贪口欲,羡慕得流口水,竹筒里的人参也不香了,兜里的卤肉都黯然失色了几分,没心思再去同情她,好货进了肚子,跪一下也值得,伸手把她身后的火盆拉近,“你冷不冷?”
金九音眼疾手快,一把捞起衣摆,“当心,别把我毛燎起来。”
开春时兄长猎了两只狐,毛发极其漂亮,让人做了两件披风,她和嫂子一人一件,领子是狐狸毛,身上的丝绒锦缎缝了夹层,里头充的是上好的鹅绒,披在身上暖和如春。
袁表姐徇私送来的火盆烤得她都快冒汗了。
“兄长还没到?”不是说会赶在太子来之前到禾纪吗?
郑云杳点头道:“到了呀,我姐姐和外甥也来了。”
郑云杳的姐姐正是金九音的亲嫂子,金九音纳闷,问道:“他们不知道我在这儿?”怎么不来救她?
郑云杳叹息一声,“姑父赶上了太子一行,正陪太子和楼公子喝酒呢,姐姐带小侄子先去看望你外祖父了,放心,我已派人送信过去,应该很快过来。”
又是那位楼公子。。。
当日金九音只见到了嫂子和六岁的小侄子,知道她又受罚了,郑氏煮了个鸡蛋慢慢在她膝盖上滚,说雪地里寒气重,即便她藏了垫子在屁股下,也容易染上伤寒,滚到半夜,小侄子都趴在她怀里睡着了,兄长还没回来。
金九音告状的希望落空,走之前对郑氏道:“待兄长回来,嫂子告诉他,我不喜欢那位楼家大公子,以后少和他来往。”
既然人来了禾纪,不愁找不到机会。
头一日宴席办完了,第二日总得来学堂听课。
昨晚睡得晚,晨钟响时金九音没能起得来,等到三位好友来砸门了,才急匆匆爬起床,闭着眼睛套上衣裳,风雪底下一吹,瞌睡总算醒了。
就晚到了那么一会儿,学堂内已坐得满满当当。
四人一进来,里头相互问安的声音便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不觉都落在了为首的金九音身上。
上天格外偏爱这位姑娘,不仅给了她尊贵的身份,还赐予了一副惊世绝色的容貌。天下从不缺好看的美人,可真正能第一眼惊艳,第二眼还能经得起仔细端详的美人不多。
金九音偏偏就属于稀罕一类。
五官不柔不刚,五五分正正好,不显小家子气,也没有咄咄逼人的强势,天生的玉骨冰肌,雪地里走了一遭,两边脸颊犹如在雪堆炜过的春桃,粉白剔透,再配上一双如同融化了四季灵气的眼睛,任谁瞧了也不免呆愣几息。
可那双眼睛,从进门后便落在了学堂内的一人身上,没有挪开过。
待众人迟钝地反应过来,顺着她目光望去,便看到了最前排,坐在太子身旁的楼家大公子楼令风。
清河的世家陆续搬迁后,只剩下了三大家。
金家,郑家,袁家。
金家居首,手中握着清河的财政和兵权,袁家退身朝堂之外撰写经学,郑家先祖为文臣乃名副其实的书香门第。
三大家都有自己的学子,论地位一时还真难比出个高低,可同时与三大家都有牵扯的人,唯有一个,金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