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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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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晓霖无语,十分庆幸刚才拿了葡萄作教具:“远洋基本是外资持股,百分之二十的股权都在美国贝莱德手里,董事会和高管联合控股也才百分之七……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他将那五颗葡萄一推:“老爷子居然给我爸留了百分之五的股权,而只给了安富百分之四。当然,还有其他房产什么的,但这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股权,股权多才能在远洋掌权。”

安知山仍旧不在意,他拍了拍安晓霖肩膀:“恭喜你,远洋新一任皇太子。”

他吃完了苹果,这时就把桌上那一颗小葡萄剥了,笑问:“那这最后一颗葡萄是谁?”

安晓霖没心情跟他玩笑,直勾勾地凝着安知山,许久,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清晰得没法误解:“这百分之一的股权,他留给你了。”

安知山怔住了,剥葡萄皮的手一时之间也顿下了。

他再不懂金融,也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

谁控股多谁当老大,他这颗葡萄往大伯那儿靠,大伯就稳赢,往安富那儿去,安富就有了和大伯抗衡的能力。

老爷子临了给他扔了颗炸雷,他被一脚踹进这滩浑水,从此彻底难以太平了。

安晓霖不笑强笑,也拍了拍安知山的肩膀,撑着打诨:“恭喜你,老弟,兵家必争之地,你成徐州了。”

邮差

这天天黑得早,又或许不是黑,而是笼了层雾蒙蒙的鸽子灰,又在鸽子羽毛下藏了好一场大雪。

陆青不肯早早关店,但眼瞧着快大夜弥天,雪花片就要往下落,子衿又不好总是拜托给张奶奶,他只得先把花店洒扫干净,而后关门落锁,回家吃饭。

回家路上,他边蹬共享单车边默默算计着营业额,哼着小歌,心情悠扬。算到最后,他将共享单车停在了老小区门口,跳下了车,心里的悠扬成了喜滋滋的得意。

他是得意了,可满腔得意没人倾诉,说给子衿听,她个小丫头片子还在为十以内加减法犯愁,听了也是不懂。

他把这点儿成绩全攒起来,像小时候企图在盛夏收集温度,攒到年末好过冬一般,他想把赚到的钱全攒成小谷堆,攒给安知山看。

正盘算着,陆青忽然驻了步子,在单元门口瞧见个人。

这人靠着单元门的台子,长身玉立,半倚半站,穿身黛蓝呢绒的大衣,又围了圈深驼色围巾,微微颔着下巴,只露出了双垂怜着的俊逸眉眼,无所定焦,不知在看什么。

这人浑然不动,要是落雪,他就要被塑成座高高大大的漂亮冰雕了。

身上那大衣看起来蛮挡风,貌似是个挺暖和的打扮,可陆青知道,此人向来只要风度不要温度,那裸在外头的手脸定然已经冻得冰凉了。

陆青笑了,他没想这么快就笑出来,可嘴角不听话,自顾自地就给他扬起了个傻兮兮的大笑容。

三两步小跑过去,陆青想直接搂他抱他,可冰雕回了神,解了冻,侧目望向他:“你来了?”

陆青见他装模作样,有意跟他闹,将已经伸出去的双手背到身后,他笑说:“哟,帅哥,在这儿干嘛呢?”

安知山盯他盯得一眨不眨,渴了似的舔了舔嘴唇,他俨然答道:“猎艳。”

陆青一哼,饶有兴趣地歪了脑袋:“哦?都猎到谁了?”

安知山伸手,戳向陆青的心窝,不知怎的,板起脸时还很正常,此刻一笑,居然笑得傻愣愣,声音又低又轻:“小鹿。”

他一笑,陆青觉出了不对劲,先扳着他四处打量了,见他没异样,没负伤,又凑近了纵一纵鼻子,却是在安知山的大衣领口嗅到冰冷浓重的酒气。

陆青被呛得一缩,皱眉笑骂:“小安,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安知山显然是喝了太多,喝得不通人话了,将陆青一把搂到怀里,往人家的颈窝埋。

陆青外头套羽绒服,里头穿厚卫衣,安知山的脸只能贴在漆皮羽绒服上,冷冰冰没人气,没“鹿味”,不尽他意,他便没完没了地顶着脑袋往里拱,拱到肉贴肉了,他终于踏实了般长长喟叹出一丛白雾,喃喃道,“想死我了……”

陆青搂着只大面条似没了骨头的安知山,万分的不明就里,刚想再问几句,身后来了个三楼的邻居,吓得他赶忙把安知山搡开。没成想喝醉了的安知山不敛着力气了,劲大得陆青扯都扯不开,八爪鱼似的缠住了不许动。陆青费了大劲,也只能堪堪格出段距离,令二人不至于贴得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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