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1页)
女生笑嘻嘻的:“认识。小陆给我看过你照片。”
她嘴角翘着,眼眸却始终盯着安知山,审视不休,等审视够了,她重接了方才话茬儿:“书上的洞不是别人烧的,是小陆自己不小心烫上去的。”
这话其实不难理解,可安知山起初没听懂,因为若真是这样理解,那真相就太难以置信了。
良久,他才把话吐出来。
“什么意思?陆青以前抽烟吗?”
女生将安知山给的烟送到鼻尖嗅了嗅,不再隐瞒,也不再看他,改为端详烟卷:“嗯。抽的红塔山,十块钱一包。他刚辍学那会儿抽过一段时间,小半年吧,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戒了,再也没拾起来过。”
一桩
安知山凌晨四点回到了家,路上是没人没亮,楼道里也是漆黑一片,他打开家门时预计着撞入夜里,没想到却迎进了一点儿亮光。
亮光的来源是厨房小灯,家里卧室门全是磨砂玻璃的,虽不漏景,但会透光,子衿睡觉而二人要在客厅看电影聊闲天的时候,陆青常常就会拨开这一盏小灯取亮。
而现在,陆青果然就披着件外套在沙发上盘腿,手机屏幕的荧光从下照亮了张俊秀脸蛋,他没有困意,是在等人。
安知山外衣都没脱,双手插兜,携着周身寒气走到了跟前,歪头一笑:“在等我?”
陆青仰脸看他,眼里略略一层薄怒,也不知这天是在家里看见了什么,居然是个兴师问罪的架势。
他刚要开口,想起什么,从口袋里翻出个口罩戴上了。
安知山没坐沙发上,而是靠着沙发席地而坐。两个人都是爱干净的,家里地板一天一擦,洁净锃亮,几乎能当镜子照,直接坐上去也不碍事。
他后脑勺往后仰,枕着沙发座问:“在屋里戴什么口罩?”
这源于子衿今晚突如其来的一个大喷嚏,陆青不知道自己这病是风寒风热还是病毒性,怕她被传染,于是在给子衿冲了感冒冲剂后,他给自己扣上了个口罩。
他说完,安知山坐在地上回过身去,一条胳膊搭在沙发垫上,似笑非笑:“哦,这样啊。”
而后,安知山伸长手臂,抚着陆青的后脖颈往下带,同时迎上前去,在呼吸交错的时分,他忽然轻轻扯下了陆青的口罩,吻住了那双温热怔愣的嘴唇。
此前二人接过不少吻,多是由陆青主动,那吻便也如陆青一样,生涩稚嫩,蜻蜓点水。
而今安知山吻了上来,陆青这才知道,原来从前的吻浅尝辄止,全是过家家。
他气息紊乱,还不及反应,齿关已然被轻巧叩开。安知山的舌头探进来,并不急促,也不狎犯,只像一尾柔软活泼的小鱼,追着他的舌尖噙吸,缠绕,游刃有余地撩拨。
陆青好怀疑这人在唇舌间粹了小剂量的毒,他尝一丁点就要发昏。
忽然的,他舌尖一痛,是安知山混账,咬了他一口。
陆青被咬也不知道挣扎,及至安知山撤身,陆青呆愣愣地直眼看他,是副被亲傻了的样子。
安知山没事人似的一掐陆青的脸蛋,环臂靠回沙发上:“好了,现在不怕传染了,把口罩摘下来吧。”
陆青本来对亲吻脱敏了,本来也退烧了的,可现在眸子蕴水,满头满脸的热浪蒸腾——谁知道安知山亲吻也能亲得像开了一场小荤。
过了片刻,陆青好容易把飞散的三魂九魄收拢回来,还没吱声,安知山就从怀里掏出个银白金属色的烟盒,抽出来根衔了上。
陆青纳罕,他知道安知山抽烟,可安知山往日都避着,在他面前抽烟还是头一次。
陆青盘着腿坐,安知山不安分,够手去把他的一条腿扒拉得垂下来,而后一手搂了陆青笔直细瘦的小腿,又歪头靠着陆青的膝盖大腿,他叼烟闷笑,笑得格外开怀。
他是开怀,陆青以前抽过烟,这实在让安知山感到了一点儿隐秘的刺激。回家路上,他那颗心难得狂跳,简直快要拱出了喉口,浑身上下都血脉贲张,隐隐亢奋,恨不能逮着小鹿咬一口——可惜舍不得咬,可望一望亲一亲总是可以的。
原先总以为小鹿是春水,乖觉温顺,谁想到春水底下是暗藏汹涌,还隐有这样一桩秘辛。
他把烟盒往上一送,调笑道:“要不要来一根?尝尝有没有红塔山好抽。”
陆青一怔:“什么?”
陆青不要,安知山就收回烟盒,而后隔着单薄睡裤,他毒蛇缠缚般在陆青膝盖上很缠绵地亲吻了一下,莫名其妙地喃喃:“小鹿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