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3页)
“那你是咋知道的?”
“有一回,我听完课,最后一个走的,刚出门就意识到我落下了东西,门没关严,我就又回来了,关门的声音也许在他听起来是我离开的声音,他那会和一个姓蓝的在里屋说话,声音有点大,像是在吵架,我有点好奇,平时这个人说话都是心平气和的,我还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么严厉的口气说话。我蹑手蹑脚地凑过去听了一会,他俩吵架的内容像是姓蓝的知道他的一些事,然后以此为要挟,想让他为自己办点事之类的。”
“那知道的是啥事?”
“什么前妻心脏病,买彩票中奖什么的。当时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我听得也不是很真切。”
“后来呢?”
“后来估计是察觉到了门外有人,他俩突然不说话了,我赶紧往外面走,他在背后叫住我,问我怎么回来了。我就说哦,我回来取伞。他那会的表情已经又恢复到了以前温文尔雅的样子了。我也就尽量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拿着伞,就走了。”
“那这跟杀人有啥关系?”
“那个姓蓝的,后来死了,团建的时候去爬山,她从一个陡崖上失足落下,救护车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你觉得姓蓝的死和这个人有关?”杨昌东问,“老是这个人这个人的,这人叫个啥?”
“姓左,叫铎。”
“左铎。”杨昌东跟着重复了一遍,心底里的一部分记忆被唤醒,“你说买彩票中奖,那是啥意思?”
“听他们说话的那意思,好像说这个左铎有个前妻,很多年以前在云昌那边买彩票中了头奖,后来离婚后,前妻突发心脏病死了,但是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他了。”
“当时他俩就为这吵架?姓蓝的要挟左铎?这有啥可要挟的?”
“我感觉他老婆的死不是突发心脏病,而是被他害的。而且那姓蓝的也是帮凶。”
“你凭啥这么感觉?”
“当时姓蓝的说,如果不是我搞的药,那老女人能那么容易犯病?我当时就听了这么一句,也不确定我听到的内容是什么意思。后来小蓝死了以后,互助会里传出一些说法,有人提起了说左老师虽然很善良也乐于助人,可是他身边似乎总是有人会发生不幸,有人就提到了他这个前妻。我把这所有的一切都串起来一想,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恐怕不止他前妻的死,恐怕小蓝的死也跟他有关系。”
杨昌东听得皱起了眉头:“那小蓝要挟他,是为了啥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钱吧。”
“这个左铎,是哪儿的人你知道不?”
“他说老家是固山那边的,在祥安待过,后来才去的北姜。”李建升说。
“那他现在在哪儿?”
“应该还在北姜那一片吧,但是不在市里了。人家在郊区买了个大别墅,装潢得像宫殿一样。”
“他咋那么有钱?”杨昌东问,“他就光靠骗人,让人借高利贷这样的办法弄钱?”
“也不仅仅是这样,有养生蜡烛,素食菜谱,祛毒茶叶,赞美诗册各种东西卖,想变成等级最高的会员还得缴费,如果没钱缴就得帮互助会去卖这些产品。”
“等级最高的会员有啥待遇?”
“可以和他一起住在别墅里,可以对更底层的会员呼来喝去。”李建升的声音黯淡下去,“一开始说互助会里的人都是平等的,可渐渐的,人越来越多以后,变得还是跟外面的世界一样了,人人要当人上人,那我们这些人下人是不是都不配活着了?”李建升有点哽咽。
杨昌东赶紧安慰他,“娃,你别这么想。你心比他的心好,他才是人下人。”又说,“这哈怂运气还好的很,找个老婆还找个中彩票的老婆。”
“他说中奖号码是他告诉他老婆的,他老婆就跑了个腿儿。”
“胡说八道,他咋知道中奖号码是啥?”
“说是他的一个朋友不知道怎么知道,跟他说了。”
“那他那朋友也真是个瓜怂,这事还能往外说,还不赶紧自己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