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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物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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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物是

往事如烟,淌出一条无言的细流,在心底结成一根无形的线,孱弱柔韧凝结上哀伤。

“如此说来,夫人只见过这人一次,且并未看清这人是何面容?”听完赵简言眉心微拧,语气沉沉道。

钱夫人眼眸空洞神色似喜似悲,怔怔出神似陷在记忆的漩涡中挣脱不开,往事如梦如幻,让人挣不开逃不掉。

“钱夫人,吴阁主这病,当年我爹是如何说的?”柳长玥听见提起她爹的名字,忍不住问道,“既然说需得精心调养,那必定是开了方子的,夫人可否将方子拿出来一观。”

吴阁主体内的蛊虫已将其身子罗掘一空,曾经是何病症,如今半点也瞧不出来,若能看到当年对症开出的药材方子,便能对其病症窥见一二。

“扔了。”钱夫人从恍惚中回神,低垂着眼眸,声音暗哑飘忽,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救不了人的方子,我留着亦是无用,随手就扔了。”

她抬起眼眸,目光扫过带着一丝不忿的少女脸上,又道,“至于那人我见过几次,只有那一次,后头一直是其派人来与我联络,所以背后之人是何身份,我全然不知。”

“此人突然出现,来历不明,所图不知,夫人难道从未深究过此人是何来历,有何用意,这蛊虫是否真如那人所说?”纵然柳长玥自个心思单纯,涉世未深,钱夫人这般做法亦是让她难以理解,惊疑道,“这般异乎寻常的东西,夫人轻而易举便相信了?夫人没想过去寻人证实,其中有何不妥麽?”

钱夫人嘴角扯出一道僵硬的笑,语气意味不明:“观柳大小姐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必定自幼受尽宠爱,出生优渥,生来就比旁人多些底气,想要的自有人双手奉上,无需费心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想来是不明白,梦寐以求,奢望了大半辈子的美满,最终却成了镜花水月的那种绝望。”

她顿了顿,嘴角抿成一道线,“自然也就不会明白,人若是万念俱灰下,能有一丝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希望,是何样的大喜过望。退后便是万丈深渊,谁还在乎前路是否坦途,若真有一线生机,饮鸩止渴又有何妨!”

这一番话,语气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又透出道不完的哀戚悲伤,柳长玥心头涌起一股伤怀悲悯之情。

钱夫人说完,几人静默良久,赵简言才缓缓道:“晚辈理解夫人当年救夫的殷殷之心,亦是钦佩夫人的意志之坚用情至深。夫人一切决定皆出自内心驱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晚辈不便赘言。”

他目光紧紧看着床榻方向,“如今也请夫人理解,晚辈忧心家父,追查凶手的迫切之心,夫人可还有事关背后之人的消息,还请夫人能一并告知于晚辈。”

说着他抱拳对那边深深一躬身。

“我知晓的已然全部告知于你,且不说我与那人毫无交情可言,没必要为他掩盖些什么。”钱夫人抬手拂过额角散落的枯发,目光对上赵简言看来的眼神,不躲不闪,一字一顿道。

“若真如所说这般,是我们送去的贺礼出了问题,那你府上这场灾祸,归根结底与我们确有几分干系,念及此,我亦不会对你仍有所隐瞒,赵世子不必多加试探,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若是没有旁的事,二位就自便吧。”

说着,钱夫人不再看向二人,一双眸子似怨似愁地盯着床榻上一动不动的人。

柳长玥看向脸色不甚好看的赵简言,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瓷瓶,上前几步轻声道:“夫人,前几日给的药丸您应当是用完了,这里还有一瓶,同上次的一样,您且先用着。”

出门在外她随身带的药丸虽多,但每种药材数量都有限,上次的已经是她手中仅存的一瓶回元丹,这几日她着手又制了一些,所幸保安堂内药材不缺,费心些倒也制成了一瓶。

她思及此,神情稍显犹豫仍是缓声道,“望夫人能保重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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