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直言不屑攀附权门又被受轻视的感觉所折磨(第3页)
“无论如何,眼下是要平定广西,一旦两广底定,挥师北伐,或许有些矛盾就迎刃而解了。”胡汉民说,“走,我们一起去访汝为,研究讨桂计划。”
在许崇智家里,三人研究了讨桂计划,胡汉民走后,许崇智问蒋介石:“介石,有一件事,孙先生有没有和你说起?”
“何事?”蒋介石问。
“做总统之事。”许崇智说。
蒋介石大吃一惊:“孙先生要做总统?”
许崇智说:“对。那天孙先生找我垂询,说因对抗北京政府和外交上的考虑,他想取消军政府,成立正式政府,他来做大总统。”
“为什么非要做总统呢?”蒋介石不解。
“孙先生说,革命需要两件东西,一件是权,一件是力。他一定要做总统!做了总统就有了权和力了。”
“汝为兄何意?”蒋介石问。
“我说,服从党,个人无异议。”许崇智回答。
“那汝为兄内心到底怎么想的?”蒋介石又问。
“既然是孙先生的主张,吾人只有服从。”许崇智说,“不过,私见以事实上之利害关系言,平桂后先举大元帅,再选总统,较为妥当。”
“陈总司令呢?”蒋介石又问,“他是何主张?”
“我看竞存不支持孙先生选总统之举。”许崇智说,“竞存对孙先生一味以武力解决国内政治,始终不以为然,眼下竞存热衷于联省自治,正命人起草广东自治条例、民选县长施行办法,想通过联省自治找到解决国内局势的办法。倘若孙先生选总统,势必激化与北京政府的矛盾,继续走武力对抗的道路,竞存怎会赞成?”
蒋介石有些失落。如此重大的问题,孙先生竟然对自己无一字言及,显然觉得自己的意见无足轻重。
“介石,你以为此事当办吗?”许崇智问。
“当年组建护法军政府,名义上还有西南六省。现在呢?西南各省都宣布自治,唯有广东一省勉强承认军政府。桂逆未平,西南也还未能统一,南下的国会议员也不足法定人数,如何选举总统呢?”蒋介石说,“即使勉强选总统,不也是广东一省的总统吗?外交上,能够增加砝码吗?身为广东省长的竞存,会乐观其成吗?眼下关键是讨平桂系,巩固两广,以两广为根据地,北伐以谋江浙,推翻北京政府,那时再选国会、举总统,岂不名正言顺?”
“孙先生意已决,恐难以改变。”许崇智无奈地说。
“倘若孙先生执意选总统,弟料党见随以歧异,内部因之不一,西南亦将为之涣散,必重蹈民国七年大元帅之覆辙。”蒋介石忧心忡忡地说,“总之,若孙先生做总统,不益反损!”
此事,令蒋介石很是烦闷,他便再次谒见孙中山,想表达自己的不同意见:“先生,道路传闻,先生有选总统之意……”
不等蒋介石说完,孙中山打断他,说:“介石,现在要紧的是军事,而本党的军事人才实在匮乏,你还是专心军事,不必过问政治。”
蒋介石不便再说下去了。
心情烦闷的蒋介石,只好按照孙中山的要求,专心于军事。可是研究讨桂计划时,又是意见纷纭。
“展堂兄,何以讨桂的计划,陈总司令总是不满意呢?”蒋介石问胡汉民,“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竞存永远不会满意,”胡汉民说,“因为他根本不想讨桂。”
“何以见得呢?”蒋介石问。
“孙先生要竞存率军讨桂,竞存担心他走后,广东会落入他人之手,自然不热心;孙先生也曾设想,既然选总统意见纷纭,是不是退一步,在主席总裁的身份上加一个大元帅的头衔,亲自率军讨桂。可是,竞存又担心粤军会被孙先生带走,还要广东负担军费,也暗中阻挠。所以讨桂计划,他永远不会满意,只是他不便说出口,不免搞些暗地的动作。”
明白了这一点,蒋介石大失所望:“讨价还价,权术奸诈,皆非我所能也。见几不作,必招怨尤,徒伤岁月,而无益事实,我何为者耶?”[3]蒋介石自问。
一气之下,在广州停留了仅仅7天,蒋介石即以侍母病为由,返回奉化。
[1]参见参见雷鸣:《汪精卫先生传》,第116页。这些话,应该反应的是汪精卫在这个时期的心态。
[2]参见蒋介石日记,1920年5月51日。
[3]蒋介石日记,1921年2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