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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直言不屑攀附权门又被受轻视的感觉所折磨(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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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弟邵元冲信中说:

先生(孙中山——引者注)处能真心办事之人,实亦太少,吾人万不能不尽心以助之。……兄既谓中国宜大改革,宜彻底改革,则兄必已自任为负改革责任之一人……如是则兄必非厌恶中国社会之人,乃不满意现在中国社会之现象而已。……吾人因爱社会,关切社会,故不能不自己努力,不能不为社会努力,否则一齐撒手,中国不成其为国家矣。……

陈炯明来电说:

请秘密转蒋介石兄鉴:……中军指挥官无人胜任,非借重吾兄不可。破桂之后可图长江,革命前途实有希望,务请来粤。……

胡汉民信中说:

……季陶私自离粤,弟(胡汉民——引者注)切责之,渠乃欲挽兄(蒋介石——引者注)来以自赎,相迫太切,其意则可谅也。仲恺前致兄书,今兹亦不自忆作何语,以粤中财政为桂匪捣乱至于破产,而军饷火急……仲恺支持太苦,日夕如坐愁城,亦企以恕季陶者恕之耳。……望兄来如望岁,……仲元(邓铿——引者注)亦言“我自信不如介石远甚,介石……是平桂必要的一个人。”故兄更勿迟迟,以顾大局。

蒋介石回了戴季陶一信,说:

……吾谓先生(孙中山——引者注)待友,其善处在简直痛快,使人畏威感德;静江待友,其善处在不出微言,使闻者自愧。而兄(戴季陶)之待友,限格太严,锋芒太露,度量不甚宽在,此其所以逊于孙先生与静江也。然兄之待吾,私爱之厚,道义之深,有过于孙先生与静江之待吾者,而吾之待兄,固亦奉为畏友良师……粤中自成风气,孰有如孙先生之以诚待人者,而其内容复杂,尤非吾兄所尽悉。如以对我个人言之,则挥之使来,招之使来,此何等事,而谓吾能忍受之耶!气度太褊狭,则或有之,然吾人妄自尊大固不可,轻自菲薄,亦何可为耶?趋炎附势,夤缘于权豪之门;贪位恋栈,乞怜干无情之友,是岂吾辈自重党员人格之道乎?……总之,弟不愿自居偷安,亦决不愿自外于世。畏谗避怨,是或有之,而贪生怕死,则未之有也。彻底之事,根本之计,则乐为之;不实之事,无益之举,则不乐为也。弟处世之病,在乎极端,故有生患难之至友,而无应酬敷衍普通之交好。……兄之所以不轻弃夫弟者,……而终望弟有成业之一日乎。……

给戴季陶回信的第二天,蒋介石又给陈炯明复电,并上书陈述战略,他答应陈炯明,不日赴粤。

1月27日,蒋介石离开奉化,前往上海。

“先生及诸位同志函电叠催,不去于心不安,”蒋介石见到张静江,向他报告了各人函电概要,并**心迹,说,“然则,说是出兵讨桂,孙先生至今尚未发布动员令,讨桂到底能不能付诸行动,尚属未知中,弟此去,实在为时过早。”

“去还是要去。”张静江说,“介石此去,足慰众望。”

蒋介石说:“二哥,弟思考再三,今后决心对于自己地位,始终以个人名义赞助孙先生及竞存兄,如无军械自练军队,凡有职责,一概不受,以为藏拙养精之地。此时若盗虚名而无实际,一朝失败,则前途绝望矣!”

在沪上盘桓了数日,蒋介石于2月6日抵达广州。

第二天,蒋介石谒见孙中山,建议说:“先生,中正以为,粤军唯一的方针,乃在从速讨桂,向外发展,如此,则内部之团结可以巩固,广东根据地亦可以巩固。粤军今日处于苟安保守地位,如不积极进行以谋发展,则两三个月后,大势一变,则悔之晚矣!如果能迅速出发,虽掷十万金之饷弹亦不足惜!万不可不计其大而务其细,不谋其远而图其近。”

“介石能来,甚好。”孙中山说,“平桂计划种种,正待参定,各事之筹备,也需周察始免缺憾。你要多为竞存筹策。”

蒋介石觉得,孙先生对他的话,似乎并没有重视。但是,他还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遍访陈炯明、廖仲恺、胡汉民、许崇智、邓铿,研究讨桂战略。

2月11日上午,从陈炯明处出来,蒋介石在4天里第三次谒见孙中山。

“先生,此来粤中,得悉竞存要建设广东模范省,正全力推进兴办实业,筑建公路,实行免费教育,革除陋俗,禁绝烟赌逐项政策,甚获人心。”蒋介石说,“竞存之举,固然惠及全粤父老,然则,有句话,正中敢布腹心,向先生言之。先生之于竞存,只可望其宗旨相同,不越范围,若望其见危授命,尊党攘敌,则非其人,请先生善诱之。”

“宗旨相同,即当信托之。”孙中山说,“还是要同心同德。”

蒋介石知道,孙先生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也就不便再言。随之,蒋介石又去拜访胡汉民。

“竞存要邀请陈独秀来粤组党。”胡汉民说,“还要他担任教育委员会的委员长,说是要为广东引入新思潮。”

“陈独秀办的《新青年》我是经常看的,”蒋介石说,“确实令人耳目一新。”他又问胡汉民,“展堂兄,竞存兄说起联省自治,到底是怎么回事?”

“联省自治是一帮学究,有鉴于国内局势,提出的和平解决办法。”胡汉民说,“概而言之,民主当自下而上实行之,由县而省,实行自治,制定省宪,省长民选,自治各省联合,组成联邦共和国。”

“如此说来,联省自治是改良的办法,”蒋介石说,“孙先生是主张革命的,那孙先生不可能赞同联省自治。”

胡汉民说:“联省自治,在学者或许是出于理想,但对地方实力派来说,就难免有为军阀割据提供口实之嫌。”

蒋介石说:“展堂兄,弟早向孙先生说过,竞存不会真心服从孙先生的。弟所以不得不屡屡辞职,实在是竞存对弟一味猜忌,弟难以在粤军立足。”

胡汉民说:“介石,你知道竞存名字的来历吗?他曾经告诉过我说,他少年时做过一个怪梦,梦中左手揽月,右手挽日,故名炯明。他写的诗中有‘日月梦持负少年’之句,此人心中念念不忘的,是要做扭转乾坤的人物。我早就看透,这个人野心很大,把粤军看成是个人成就霸业的资本。所以我多次向孙先生建言,削弱他的权力。”

“可是,孙先生一味信任他。”蒋介石抱怨说。

“那也未必。”胡汉民说,“你知道,粤军共有两个军,竞存是总司令兼第一军,汝为为第二军。孙先生采纳我的建议,将粤军分为三个军,汝为的粤军第二军改为国防第一军,另组国防第二军,委黄大伟为军长,均不受粤军总司令节制,而直属军政府统辖。还有,孙先生采纳我的建议,划广州为直辖市,不受省长节制,委孙先生公子孙科为市政厅厅长。”

“难怪竞存对展堂兄多有不满。”蒋介石说。

胡汉民叹气说:“可惜啊,许汝为和孙先生的公子哲生,实在不争气!倘若他们有介石的见识和能力就好了。所以,我多次和孙先生说,一定要介石你留在粤军,以为牵制。这也是你每次辞职后我都不厌其烦敦请你回来的原因所在。”

胡汉民如此信任自己,蒋介石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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