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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闺房和商业连不得意军队生活也让他感到非所应为(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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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石兄,既然你我义结金兰,我就不必虚言客套,我问你:你为何如此固执,如此不识抬举?”戴季陶面色严峻,开门见山,“你打算就这样偷安、纵情下去?我不听你任何解释,识时务的话,你马上就赴粤!”

“促我出山做事,就是促我寿命!”蒋介石也直截了当地回敬说。两个人说着,一顿大吵,差一点动了手。

戴季陶气得拂袖而去。

蒋介石更是气愤难平。他不会忘记,就在本年春,一次在一起喝酒,戴季陶借着酒劲,竟大骂蒋介石是“狗”,蒋介石差一点和他拼命。但是,想到自己的有些作为,也确实不堪,被朋友看不起,也在情理之中,便忍住了,反而反省自己,“彼平时以我为恶劣,轻侮我之心,亦于此可见一般。”他觉得自己“岂可不痛之警惕乎!”[19]戴季陶此次前来,辞色严厉,强人所难,蒋介石实在难以接受。

怀着愤懑的心情,蒋介石又一次到了上海,找张静江商议,他把戴季陶迫其赴粤,不讲情理、辞色亢厉、令人难堪的情形,一一说予盟兄听。

“二哥,”蒋介石很是委屈地说,“孙先生和诸同志敦促弟赴粤效命,弟思考再三,还是不能从命。”

“介石,孙先生的话,还是要听的。”张静江劝道,“也不能因为与人合作不顺利,就不再合作。”

“二哥,不仅仅是合作的问题。”蒋介石说,“弟和陈炯明这个人打交道这么久,我看这个人,对孙先生并不心悦诚服,他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我帮他,到头来会不会给孙先生帮了倒忙?陈这个人的心思,是掌控广东、经营广东,做广东王,以广东来试验他的一套政治构想。现在孙先生要粤军出粤讨伐桂系也好,将来要北伐也罢,陈会真心行动吗?我去做什么呢?不是自跳漩涡吗?况且,家母染病在身,家事未了,实难脱身。”

张静江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恰巧廖仲恺请张静江收转、敦促蒋介石赴粤的信又到了。

“仲恺此函,语多傲慢,似有与弟绝交之意。”蒋介石读罢,既生气又觉得委屈,感慨着对张静江说,“二哥,近观世情诡戾,而弟之性质,实与社会不相容,愿抱孤独主义,以自全顽躯,决不再入漩涡!实在不行,弟就出国一游。”

张静江说:“介石,不能感情用事。你和季陶交往这么久,彼此还不了解吗,对季陶的良苦用心,还是要体谅,他也是为你好。还是主动化解了,我也会和季陶说说。”

蒋介石心稍平,又说:“弟对中国社会,实厌恶已极,真不知道解脱之路何在?中国实在宜大改革、宜彻底改革。”

“介石,留在上海过新年吧。”张静江说。

“本来有这个打算,但现在改主意了。”蒋介石带着愤懑,说,“弟现在就想躲开一切,归隐林泉了。’

蒋介石回到奉化,岁末这天,他检点账目,不觉心惊:“今年费用,除营商输本外,不下七八千元之谱。”不仅生意亏本,而且挥霍无度,遂慨然自责道,“奢侈无度,游堕日增,而品学一无长进,所谓勤、廉、谦、谨四者,毫不注意实行,道德一落千丈,不可救药矣!”回顾一年的经历,又觉得自己“矜张自肆,暴躁不堪,对于社会厌恶更甚。”[20]

[1]蒋介石日记,1920年1月1日。

[2]蒋介石日记,1920年1月14日、18日。

[3]蒋介石日记,1920年5月31日。

[4]蒋介石日记,1920年1月1日。

[5]蒋介石日记,1920年2月14日。

[6]据蒋介石日记记载,至少在3月20日、4月2日两次和孙中山会面。

[7]《蒋介石年谱初编》,第41页。

[8]蒋介石日记,1920年1月24日。

[9]参见蒋介石日记1920年6月5日。

[10]蒋介石日记,1920年7月4日。

[11]蒋介石7月8日赴闽,7月5、6、7日的日记,均有研究茂新公司买卖股票事的记载。

[12]蒋介石日记,1920年8月25日。

[13]蒋介石日记,1920年9月5日。

[14]参见蒋介石日记,1920年5月14日、3月18日、9月22日。

[15]参见蒋介石日记,1920年10月1日。

[16]蒋介石日记,1920年10月21日。

[17]蒋介石日记,1920年10月30日。

[18]见蒋介石日记,1920年11月5日、7日。

[19]蒋介石日记,1920年5月5日。见杨天石《寻找真实的蒋介石》,上,第56页注释2。

[20]蒋介石日记,1920年12月5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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