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闺房和商业连不得意军队生活也让他感到非所应为(第3页)
“我不担任任何职务,”蒋介石说,“以朋友身份辅佐许司令即可。”
“这是战场!”陈炯明说,“这场战争很艰困,没有名义如何参与指挥作战呢?”
蒋介石只好接受任命,加入右翼军作战。
粤军右翼一路向西北挺进,蒋介石一路攻战,还不停地给陈炯明和许崇智提出作战建议,但是陈炯明有自己的主张,也有他自己的亲信,蒋介石的建议常常得不到采纳,反而受到陈炯明的心腹叶举等人的嘲笑,所以他的心情很不愉快,总觉得自己与粤军格格不入,是多余的人。
10月21日,蒋介石在行军途中,看到村落残破,人烟稀少,不禁感慨,又在路上遇到一名憔悴不堪的老妇,背着一个几乎快要饿死的孩子,“不觉起恻隐之心。因念带兵之事,实非人所为者,更增我戒心。”[16]
进击花县途中,见“沿途民舍为桂军焚毁,几无一完全村庄。罗布洞千余家,唯见一头面如漆老妇……哀此灾黎,靡有孑遗。而沿途病兵呻吟,无人招抚,尤为惨不忍闻。”蒋介石越发感到,“带兵生活,诚非人之所为哉。”[17]
蒋介石因与陈炯明不和而不安于军的情况,孙中山了如指掌。10月29日,特给蒋介石写来一信:
……竞兄(陈炯明——引者注)此番回粤,实举全身力气,以为党为国,吾人亦不惜全力以为竞兄之助,同心同德,岂复寻常可拟。吾望竞兄为民国元年前之克强(黄兴——引者注),为民国二年后之英士(陈其美——引者注),我即以当时信托克强、英士者信托之。……执信忽然但折,使我如失左右手,计吾党中知兵事者而且能肝胆照人者,今已不可多得,唯兄(蒋介石——引者注)之勇敢诚笃与执信比,而知兵则又过之。兄性刚而嫉俗过甚,故常龃寤难合,然为党负重大之责任,则勉强牺牲所见,而降格以求,以为党,非为个人也。
接阅此电,蒋介石喜忧交加,但是饱受战争之苦的百姓和兵士的惨状,令蒋介石深感痛楚;军中纷争自残之兆更让他特堪厌恶。
刚刚打进广州,蒋介石终于忍耐不下去了,一见到许崇智和邓铿,牢骚之语,不可遏止,事后虽“自觉佻躁”,但是依然愤愤难平:“吾何人欺?必欲与若辈争闲气,吾何为必存建立事业之心?吾唯期吾可在社会上做一点公益,算一点成绩,军队生活,非吾人所应为,亦非人世所应有者也。”[18]
这样想来,蒋介石不顾孙中山的劝告,决定离开粤军,回乡隐居。
11月12日,蒋介石抵上海,随即前去谒见孙中山,向他报告广东情形,解释他回乡的原因。或许,他感到孙先生对自己的表现似乎不甚满意,第二天下午,又一次登门,晋见孙先生。
一进门,发现许崇智也在,蒋介石大吃一惊:“汝为兄,你怎么在这里?”
“和陈竞存难以共事!”许崇智激愤地说。
蒋介石的心态,此时或许有些幸灾乐祸:无需他再多言,这下,孙先生应该可以理解自己了,他“气为之一平”,心安理得回奉化去了。
11月21日,蒋介石得到消息,陈炯明已掌控了广东,孙中山受陈炯明之邀,启程赴粤,重组军政府。
当此用人之际,知兵事者远离战场,孙中山、胡汉民、张静江、廖仲恺、戴季陶、陈炯明等,纷纷电促蒋介石赴粤。胡汉民电云:
……唯其有种种复杂,吾人尤不得不向前奋斗。吾人做事,第一为社会人类,其次则为朋友知已,天下本无快心之事,目前更少合意之人。唯比较可以有为,则按着头皮去做。……汪精兄来,详述粤中各方面情状尚好,竞(陈炯明——引者注)亦自始无不愿军政府回粤之言。……”
蒋介石不为所动。
既然决计不再从事军事,便期望继续做好股票生意。12月15日,他到了上海,向张静江解释他不能也不愿赴粤的理由,并想继续在上海做生意为业。
“孙先生赴粤,交易所即为孙先生提供经费20万元,”张静江说,吾人经营股票生意,也是革命工作。”
于是,蒋介石和张静江等人商议,成立经纪公司,计由17人合伙,并议定:
一、牌号。定名恒泰号,经纪人由张君秉三(张静江侄子)出名。
二、营业范围,暂以代客买卖各种证券及棉纱二项为限。
三、资本额,计上海通用银币三万五千元,每股一千元。
四、占股数目,……蒋伟记(即蒋介石)四股……
五、此契约成立于上海租界,一式十八份。
商议妥当,便差陈果夫等人抓紧筹办。
蒋介石听说戴季陶自粤回沪,前去拜访,很是郑重地说:“季陶,交易所生涯,多亏你和静江兄、果夫一直费心。倘若不弃,你我不妨也结拜金兰吧。”
蒋介石提出来了,戴季陶也就答应了。两个人交换了兰谱,焚香告拜。
“介石兄,孙先生已经南下月余,一再催促,你为什么还不赴粤呢?”戴季陶问。
“你不是也回来了吗?”蒋介石说,“听说胡汉民几个人因为你擅自离粤还颇是生气。”
“弟回上海,是要草拟几项法律案,”戴季陶说,“况且,弟学究而已,而介石兄活动范围,是在直接担当方面之任务的。”
“这时去,能做什么?”蒋介石反问,“时机未到,不去为好。”
“我觉得你还是去为好。”戴季陶坚持说。
“以后再说吧。”蒋介石敷衍说,旋即又回到奉化。
过了10天,12月25日的下午,戴季陶风尘仆仆赶到奉化,面见蒋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