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一章 直播坐牢(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第二十一章直播坐牢

我有个堂姐,嫁到台湾桃园。她结婚后再也没有回来老家过,她给我讲过有个故事。

她曾经是村花,追她的人排队到了乡里,多得数不过来。但是她谁也看不上,就要自己有事业,这是她跟湖北女人学的。她有个同学,她爷爷是台胞,回来探亲时候带来许多好吃的,衣服,还有彩色电视机,录像机。那时村里第一台彩色电视机,熊猫牌。一到周末,爬了一座山,步行三公里,一村子的同学都挤到她家,排队观看录像电影,说是同学串门,实际上以前她们从未串门过。我堂姐是从未缺席过的,她家的电影片都看了数次还是很想看,或许那时候太缺乏娱乐项目。

堂姐很憧憬海外宝岛,常常在吃饭时候,抱着大碗跟大家添油加醋地说电影如何好看如何精彩。看她得意的时候,都不用菜可以吃完一碗米饭。她十八岁就不上学,去模具厂上班,然后就认识了承包养牛场的聂成,一个台湾人在县城居住了十年之久了,会说本地方言。他的肚子很大,如衣服里塞了个大箩筐,每天嚼槟榔导致牙齿黑得一塌糊涂。但是他手头宽裕,经常请堂姐和同事一起去吃宵夜,这就有了下面的故事。

想买摩托车,想买化妆品的堂姐就把这事告诉了同事,她同事就把话传给了聂成,就这样我堂姐啥都有了。那时候,聂成是离婚后的人,有个女儿年龄20岁上大学中。

当我堂姐把聂成带回老家时候,我大伯一家人都不乐意,脸拉得老长,逢人就说是远方的亲戚,要和她女儿断绝来往。导致聂成和堂姐都不敢走一块,生怕人说闲话。但是吃饭时候饭桌上的两沓钱作为见面礼,然后又说买摩托车和彩色电视机等等,几乎是送礼物把两个老人摆平。心想生米煮成了熟饭,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

聂成初次来山村,很好奇,山林里的野果子多,风景也美,邀请我堂姐就在后山去闲逛拍照,聂成带来了一个神器,那时探测金属的仪器。本来想看看有没有金子可以挖,他沿着小山一直走,不知不觉进入了禁区。

这是一个营区的后山,本来是有很大的提示牌,禁止非法闯入,但是她们两人过于享受浪漫过程,以致忽略了指示牌。聂成的手表在太阳光下反光闪烁,引发了哨兵的注意。哨兵驱赶呦喝道:“站住!”

聂成不当一回事,举起手中的仪器继续探测,还拿出了相机去拍照。

哨兵报告班长,三个士兵赶来把聂成给抓起来。任由我堂姐如何说,均无济于事,就这样两个被抓了进去,等候的是法律惩罚。

为此,我们家亲戚都被调查,审查,长达三个月。堂姐才放了出来,但是聂成却出不来,因为他不是当地居民,是海外居民,据说是有间谍嫌疑。司法机关都讲究证据,就凭他拍照,就要接受处罚。

在拘留所的小黑屋,聂成蹲在小屋,几乎崩溃屈服了,天天面对狭隘的房子,又不能尽情抽烟和嚼槟榔,抽烟也是偷偷抽。尽管外面的亲属给他又是送钱又是送方便面,伙食还挺差,他两百斤的体重,半个月下来成了一百五十斤。

接下来他接受刑法,接受劳动改造,在拘留所度过了三个月,再接受司法机关检察院递来的裁决书决定。低于三个月的刑期的,直接释放,所以这三个月是最很重要的。出看守所时候,是两个人铐在一起,以免逃脱。他有很多行李,大袋小包的,拘留所的监友都很喜欢他,因为他又不会干活又有钱有烟,但是他却忽略了,那些衣物行李,都是给其他人带的,他自己就只能留下一套。六七点钟的样子,拘留所的警车就装了六个囚犯,有一个武警战士一个法警押送过去。警车上那才难受呢。车上会给你准备一个尿壶,有的人尿不出,要憋得一条路,一颠簸也是难受得很,几个囚犯都不愿意讲话。有一个憋不住弄得车上也是尿液,大家在看守所长时间没有坐车,一时突然坐车不适应要晕车,有个人吐得一地,经过一路颠簸,车上呕吐物的酸味和尿在地上的骚味,那叫难于言语的酸爽。在拘留所里面关时间长了,每天都是在那间小屋子里面呆着,现在坐车看见车窗外车来人往,看着路边的房子如多米勒骨牌一样倒去,心里还会感觉陌生有点新奇。聂成心里把这个城市骂了个遍。

下了车,就是大铁门,被人领进去,排队有人来给领到一间大房子里,然后所有带来的东西过安检闸门,然后再人工一件一件的仔细检查,聂成带来的新**新袜子新内衣,是六七条**十双袜子三套内衣,结果检查完了就只剩下两条**、两双袜子、一套内衣。聂成穿的特大号衣服,也要被检查的人摸下一部分。其实刚刚检查的也是犯人他们需要所以就偷偷藏起来,然后有机会在偷偷地带回自己监房自己穿或者给牢房头头穿,所以说现在聂成后悔了,早知道不带了直接留给拘留所的兄弟们。接下来,就要开始脱:鞋子脱了扔掉,衣服外套脱了扔掉,裤子也丢掉,接着内衣**全部脱掉接受视觉检查。先是跳两下,而后抱头蹲下起立来三次,看看某某器官内有没有夹带什么金属之类,就这样然后内衣**就直接换上了监狱的囚服。然后发提上你剩下的行李,就要拿着分发的饭碗洗脸盆就可以下分到入监队。最后给你一个编号,都是用编号命名,如同电影上的周润发一样。

休息时候,要和监友搞好关系,否则被歧视,轻则挨揍一顿,重就难说。这是聂成想起过那些蹲过牢房的人说的,实际上并没人欺负他,看他一身肥肉,黝黑的身体,大家当他是猪头。问他是什么原因进来的,这次聂成学聪明了,撒谎说是杀人进来的,大家都站得远一点,从此他开始了学校一样的生活,全封闭。

他领的号很小,据说很多衣服雨伞的标签都有一个号码,越是小的号码表示坐牢越久。每天都要蹲着肥胖的身体在学习,写字,然后去制衣车间踩缝纫机,在雨伞和很多运动品牌衣服都出自他们的手,把自己的编号要放在标签附近。这样就算有问题,也第一时间可以找到制作人来返工。这就是劳改,也就是大家口里的劳动改造,我一起认为,坐牢,就是乖乖坐在屋里,等吃饭睡觉,然后到了时间就回家一样轻松,现在我承认我想多了。囚犯都想争取宽大处理,早日获得重生,来这里每个人都是后悔的,无论外面再凶,到了监狱就是阶下囚,没有任何想犯法的念头。他们也有还有制作雨伞,钞票,电子零件,灯具,金属,陶瓷绘画等等,好像还有制作黄金的。但是最多的就是缝纫衣服,一线品牌的衣服全是这里做出来,每个人有任务,完成不了要加班,质量差要加班。

香烟是硬通货,比什么都吃香。电影上的牢房头头,要百恭百敬,这个职位是打出来,靠拳头和不怕死的精神,谁最狠毒谁就是牢房头头。这些都是以前旧社会的监狱,新社会不存在的。聂成算是比较幸运,和他一起都是卖**组织,赌博,传销窝的头目,因此他还学会了很多三教九流的知识,这些他们岛上是没有学过的。所以说,有句话是读书三年不如当兵三年,当兵三年不如坐牢三年是有点道理的。里面不一定全部坏人,也不一定都不是坏人,难说。

聂成学会了写信,他每天夜里都靠写字来催眠,他很烦躁,又不能打扰其他人。如同困住的斗兽,他塌陷的鼻梁,松弛肌肉,头发一下子白了,他只能默默地想自己家,想没结婚的女友。因为还没有结婚,女友还不能探监,只能靠写信来倾诉。

晚上没有休息好,白天没有精神干活,踩缝纫机慢了,他永远都是那个工序,就是埋夹,把衣服腋下的缝起来,一条直线,很快,但是数量实在太多,订单而且很赶工期。他把自己当成了机器,要好好表现,争取宽大处理,可以减刑,三年变成两年半之类。因为不专心干活,又搞得断了缝纫机的针,还把手给扎了,他翻起衣车头,把手浸泡到油里去。

就这样,搞得慢了一些,货物堆积如山。一条流水线都耽误了,组长也被批评,整个小组都要加班完成。大家都把责任推到聂成身上,说他耽误了大家,大家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把他孤立,冷暴力!

“喂,你咋搞!”

“快点啥!”

“你什么病吗?”

这些人的话,如同刀子一样插在他的心上。

他第一次感到无比的孤单。他懦弱,害怕,觉得自己和平常人不一样,被人用看怪胎的眼光看他。甚至走路都要让这这个瘟神一样的人。他又不能躲避,因为这里封闭式管理,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么多人都排斥自己,他很压抑想疯了。

在里面改造时期,人是很容易饿的。也不知道为啥,就是吃不饱,所谓一点点柔丝,都是山珍海味,没错,这是太饿了的缘故。家属给他捎去的方便面,就算是十箱子进去,最终到他手上,也就是一箱的分量。其他的都给瓜分了,有时候还要被拉去应付赌局,那是靠剪刀石头布解决的赌局,筹码就是香烟和火柴。你若不去,就得挨批。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