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鹿大人一心要蒙元亨死文知雪却想方设法要他活(第2页)
男子说:“我叫罗兵。这是我妹子,叫罗世英。咱们从湖南押镖过来,刚把货送到泾阳,便接了你这单买卖。”
泾阳城里,文善达跪在佛像前,嘴里似乎念着什么,可谁也听不懂。往日诵经礼佛,他会不时虔诚地仰望佛像,不过今日,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地板,偶尔瞟见慈眉善目的菩萨,心里还有些发毛。
外面一阵嘈杂,门被重重地踢开。文善达回头一瞧,只见鹿富晨满面怒容闯了进来。文善达忙着起身,但双腿跪了太久,又酸又胀,竟不听使唤。鹿富晨上前一把拽起文善达,厉声问道:“你给我玩什么花招?”
文善达一边揉着膝盖,一边说:“有什么话好好说,大呼小叫干吗!谁跟你耍花招了?”
鹿富晨冷声说:“派出去的人失手了。”
文善达身子一颤,赶紧关上房门,问:“你说谁失手了?是吴龙、吴虎两兄弟?”
“还跟我装蒜!”鹿富晨说,“这两人的身手,杀十个蒙元亨也绰绰有余,可没想到,姓蒙的身旁突然冒出一伙帮手。”
“哦。”文善达神情凝重地点着头,坐到椅子上。他也不知道,此刻心中究竟是懊悔抑或庆幸。
“人是你找的,他们学艺不精,你冲我发火干吗?”文善达说。
鹿富晨说:“这事就咱俩知道。说好了,你负责刺探蒙元亨行踪,我安排人下手。如今看来,分明有人泄露了消息。”
鹿富晨拉高声调:“泄露消息的,除了你还能有谁?救蒙元亨的人,是不是你派的?”顿了顿,他又恶狠狠地说:“好啊,让老子当恶人,你却学关云长义释曹操。”
“冤枉呀!”文善达指着佛像说,“今天当着菩萨的面,若是我耍了花招,死后就下十八层地狱。”
文善达接着说:“当初你说绝不能让蒙元亨进京告御状,得在半道除掉他,我心里的确犹豫不决,想着蒙顺对我有恩,我却要杀他儿子,实在下不去手。多亏鹿大人体谅,说动手的事你来安排。”
“实不相瞒,”文善达长叹一口气,“对这个蒙元亨,我是杀之不忍,救又不敢呀!”
“不是你救了蒙元亨?”鹿富晨盯着文善达。
“当然不是。”文善达斩钉截铁地说。
“那就怪了。”鹿富晨说,“听吴家兄弟讲,对方显然得到了消息,有备而来。”
“会不会是……”文善达喃喃自语。
“会是谁,你快说呀。”鹿富晨追问着。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文知雪站在门口,手上端着两杯茶。她说:“爹,鹿大人,请用茶。”
“出去。”文善达说。
“我不喝茶。”鹿富晨满腹心事,哪有品茗的心思。
文知雪却似乎没有听到,径直走进来,恭敬地把茶放到他们面前,接着垂手而立,并没有离开的样子。
文善达又说:“你出去吧,我和鹿大人有事要谈。”
文知雪细声细气地说:“我知道爹与鹿大人在谈什么事,你们不必瞎猜,救蒙大哥的人是我派去的。”
文知雪声音不大,却似平地里炸响一声雷。鹿富晨惊得站起来,文善达端茶杯的手猛颤,杯子掉落地下。
“你怎么知道的?”鹿富晨问。
文知雪说:“前几日也是在这间房里,鹿大人与我爹密谋,碰巧那时我在屋外。”
“你这丫头,坏了我们的大事。”鹿富晨气急败坏。
文善达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指着文知雪:“你,你……”
“爹……”文知雪刚要说话,文善达却吼道:“我不是你爹。”他挥起手臂,重重一耳光扇过去,这是他第一次打心爱的女儿。
“老文,别打了。”鹿富晨坐下来,说起风凉话,“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文小姐还没出嫁,胳膊肘就朝外拐。她的心早向着别人,你打也打不回来。”
鹿富晨又盯住文知雪:“知道你喜欢蒙元亨,但文善达好歹也是你亲爹呀,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还有文家上下几百口人,一旦东窗事发,你就忍心他们被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