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2(第4页)
“嗯!”恢复了精神的杜路笑着望向她,接过药包放进马袋里。
“杜将军,这是你的新盔甲,更轻更薄,威力却更大。不要担心这些孔洞,它们能把刺中你的箭头削下来。”蓝衣的少女捧着一副甲片连缀的新甲,亲手为男人覆上,“利刃是伤不了这副盔甲的,不过要小心重击武器,不要跟铁锤骨朵之类的硬碰。”
“好的,我能感受到宁净你的技艺又进步了。”杜路活动着肩周,一边感受一边说,“这副铠甲竟比上一副还要精湛。”
“那是!”这清俊女子冲他扬眉笑道,“都不舍得给你了,我都想自己覆着它,上阵去杀敌呢。”
杜路也对她笑了:“我替你杀,一定不辱陈大小姐的使命。”
“好呀,另外我还得嘱托一句,我师父的造甲秘术不能被别人学了。战场上宁愿沉了它,也别被敌人得手。”陈宁净望着杜路,“另外,一路顺风。”
“好!”
杜路便跨马而上,对她俩抱拳。青山脚下茅草簌簌,韦温雪安静地望着他,陈宁净抱着小月牙的手臂,对他挥了挥手。
“你不同我回去吗?”杜路望着韦温雪,“上马呀。”
韦温雪摇了摇头。
“无寒公子才不跟你走呢,他要跟我们在一块!”突然,两个女孩拉住韦温雪,笑着冲杜路摆手道,“药包和铁甲都给你了,你快走吧!”
杜路失笑,在高马上望着他们三个,无奈道:“喂——”
“你安心打仗去吧。”满头银饰哗啦啦地摇晃,红衣少女笑声清脆。蓝衣少女冲杜路喊,“我们有一个特殊计划要和韦公子商量。”
“什么特殊计划——”
“不告诉你!”红衣小月牙冲杜路做了个鬼脸,“你这个小猪崽,走了走了,不要管我们了。”
在韦温雪的笑声中,身披坚甲的杜路无奈地摇头,不再与她们争辩,低头拍马,沿着崎岖山路,飞速向战火欲燃的白帝城赶去。
深夜。夔门。黑暗中江浪喧哗。
赤甲山下,那艘被遗弃的七层楼船还在孤零零地漂着,像一块气味香甜的诱饵,等待着某人前来享用。
黑暗中,夔门这两座高山上,藏身着数位哨兵。他们正用手指握紧水晶石贴在眼睛前,目不转睛地望着江水的尽头,居高临下地观察着诱饵附近的情况,等待着猎物进入圈套。
一条长长的锁江铁链,将夔门内外隔开。在这威严天门的后面,精锐战船水师正列阵以待,等待着哨兵一声哨响,便瞬间冲出去,将落入圈套的猎物彻底剿灭。
今夜,会来吗?
与此同时,黑暗中,滔滔江水上浮着一只只幽暗的小艇。
边俊弼正在指挥跳水。
“水下跟紧点。”他低声说,“记住我跟你们讲的到底在哪里上岸了吗?”
“我已算到了他们会算到我们的谋算。”
“可我就是要利用他们对我计谋的利用。”
一盏橘红灯火照亮的小舟中,苍白皇帝与老将军王念对坐,低头摆弄着桌上的沙盘:一个木瓢,一个木柄,一双木筷,一根黑线和一堆各色的纽扣,便组成了此刻复杂的夔门地图。
木瓢为四川,木柄为长江,木柄与木瓢的联结处,正高高架着一双筷子,便是此刻的夔门两山。
筷子脚下,也就是两山脚下的江面上绷着一根黑线,便是那锁江铁链。
白色的纽扣放在山门的后面,便是白帝城。
红色的纽扣放在山上,就是炮台弩机石机若干,放在筷子顶上,对准了木柄这整个江面。
而一颗黑色的纽扣被放在木柄的尽头,便是此刻漂**在江上无人认领的大楼船。
最后,是一颗蓝色的纽扣,压在木柄下面,在赵琰的指尖挑动下,一寸一寸地划过长长的木柄,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下方穿过锁江的黑线,往木瓢里面游进去。
“好了。”赵琰抬头,对手中捏着一颗橙色纽扣的王念命令道,“再等三个时辰,就放船攻过来。”
漆黑山路上。
杜路还在奋力策马向白帝城飞奔。
他的眼皮控制不住地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