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3页)
通讯录里,那个被她刻意没有保存名字只留着一串数字的号码,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颤抖。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挣脱束缚。
最终,欲望战胜了一切。她用力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嘟——”的等待音。一声……柳安然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然而,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通了。
仿佛电话那头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柳总?”马猛那熟悉而令人厌恶的带着一丝沙哑和油腻笑意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没有寒暄,直奔主题,仿佛早已洞悉她的来意,“身体好了吗?”
柳安然没有回答他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他的试探和得意。
她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和冷淡,对着话筒,说了一句简短到极致却包含了所有信息和指令的话:
“你洗澡吧。洗干净。”
然后,不等马猛有任何反应,她立刻挂断了电话。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耗尽她所剩无几的勇气和……羞耻心。
柳安然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脸颊上的热度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虚脱的感觉。
她知道,她又踏出了这一步。
她亲手将自己再次推向了那个肮脏充满屈辱和极乐的深渊。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那间已经被柳安然改造得面目一新的屋里。
马猛半躺在崭新的真皮沙发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无声畅快地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贪婪得意和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他就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老蜘蛛,耐心地守在网中央,终于等到那只美丽而高傲的飞蛾,再次主动扑向蛛网。
“嘿嘿……”他低笑两声,随手将手机往旁边柔软的沙发垫上一扔,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径直走向那间崭新的、配备了全套卫浴设施的卫生间。
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了这女人花钱装的热水器淋浴房,不洗白不洗。
更何况,这是“柳总”的命令。
他很乐意服从,在享受她身体之前,保持一点表面的干净。
温热的水流从崭新的花洒中喷洒而下,冲刷着他干瘦、黝黑、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身体。
他粗糙的手掌在身上胡乱地搓揉着,脑子里却已经开始想象即将到来的、销魂蚀骨的场景,下体那根东西,在水流的刺激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抬头挺立。
……
柳安然没有换衣服。
她甚至没有心思去精心挑选一套衣服。
那件柔软的浅米色丝绸吊带睡裙还穿在身上,外面,她只是随手从衣帽间里拿出一件长度及膝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薄款风衣,套在了外面。
然后,她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包裹在风衣里身形依旧窈窕,但脸色却有些苍白眼神复杂的女人。
她停顿了几秒,然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顶黑色帽檐宽大的渔夫帽,戴在头上,压低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接着,是一个黑色一次性的医用口罩,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口鼻。
最后,是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茶色墨镜。
镜子里的人,瞬间变成了一个看不清面容性别模糊、只透出一丝神秘和疏离感的影子。与平日里那个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的柳总,判若两人。
她又从鞋柜里随便拎出一双黑色鞋跟不算太高的尖头高跟鞋,换上。
没有化妆,没有喷香水,甚至没有带包。她只拿上了手机、车钥匙和门禁卡。
打开门,走进电梯,下楼。